從阮文雄的辦公室出來，安南熾熱的陽光灑在臉上，驅散了昨夜殘留的最後一絲陰霾。徐曼挽著我的手臂，林薇薇和黑蛇跟在身後，一行人走在河內略顯擁擠的街道上，周圍的喧囂與活力讓人恍如隔世。
接下來去哪？徐曼輕聲問道，她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潤，隻是眼底還帶著一絲疲憊。
我看了看時間，掏出手機：先給蘇翰文大哥打個電話，這次多虧了他。
電話很快接通，蘇翰文那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林楓？事情都處理好了？
大哥，都處理妥當了。我語氣誠懇，這次多虧您及時聯係安南警方，否則局麵不會這麼順利。我欠您一個大人情。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蘇翰文輕描淡寫地略過這個話題，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既然你決定在安南深耕，光靠阮文雄和那個黑蛇還不夠。官麵上的關係必須打通，否則遲早還會出問題。
我立刻會意：大哥有什麼建議？
河內工商局的副局長陳文勇，海關的黎文德處長，還有公安係統的阮誌明副局長，都是可以結交的對象。蘇翰文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珠璣，我在安南做工程時和他們打過交道，還算有些交情。你以我的名義去拜訪，帶上些合適的禮物，他們會給你行方便的。
我心中一喜，這三位可都是實權人物，有他們照應，恒月在安南的發展將暢通無阻：多謝大哥指點！我這就安排。
記住，蘇翰文補充道，帶上那個黑蛇一起去見公安的阮誌明。讓他在官方那裡掛個號，以後行事更穩妥。
明白！
掛斷電話，我立刻著手安排。徐曼負責準備拜訪的禮品——從國內帶來的高檔茶葉和限量版恒月手機；林薇薇則聯係車輛和預約會麵；黑蛇則誠惶誠恐地站在一旁，等待指示。
鄭雄，我直呼他的本名，以示正式，下午跟我去趟公安局，見見阮誌明副局長。
黑蛇——現在應該叫鄭雄了——聞言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對他這種混跡地下世界的人來說，公安局副局長這個名頭足以讓他腿軟。
林、林老板，我這種身份去見公安局長，會不會......他結結巴巴地說，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是好事。以後你就是正規公司的經理了，在官方那裡掛個號，對你隻有好處。有我在，沒人會為難你。
鄭雄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點點頭：全聽林老板安排。
下午的拜訪進行得異常順利。工商局的陳文勇副局長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聽說我是蘇翰文的朋友，態度立刻熱情起來。在收下禮物後，他爽快地承諾會加快恒月科技在安南的注冊和審批流程，並親自介紹了幾個優質商業合作夥伴。
海關的黎文德處長則更為謹慎，但在確認了我和蘇翰文的關係後，也鬆了口，表示會關照恒月產品的通關事宜，避免不必要的延誤和檢查。
最後一站是公安局。走進那莊嚴肅穆的大樓時，鄭雄的臉色蒼白如紙，雙腿微微發抖，像個即將上刑場的犯人。我不得不低聲安撫他：挺直腰板，你現在是正經商人，怕什麼？
阮誌明副局長是個目光如炬的中年警官，眉宇間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看到我身後的鄭雄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了然。
蘇總跟我提過你，林先生。阮誌明開門見山，你在安南的投資我們很歡迎，但必須遵守法律。
當然，阮局長。我恭敬地回答，恒月科技一直守法經營。這次來，也是想向您報備一下我們新成立的安保公司，負責人就是這位鄭雄先生。
鄭雄戰戰兢兢地上前，結結巴巴地用中文問好。阮誌明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了幾圈，突然用安南語說了幾句。鄭雄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哈腰地回答。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從鄭雄越來越放鬆的表情來看，應該不是壞事。
談話結束後，阮誌明送我們到辦公室門口，意味深長地說：林先生，蘇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聯係我。至於鄭先生......他瞥了一眼誠惶誠恐的鄭雄，既然洗心革麵了，就好好乾。記住，在我的地盤上，守法是底線。
一定一定！鄭雄連連鞠躬，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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