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龍,你上到高處去瞧瞧看是什麼東西與我們作對?”李雲飛輕輕地吩咐道。
布口袋裡的小金龍聽懂了指令,琥珀色的眼睛驟然亮了亮,尾巴在袋裡輕輕一甩,帶起一陣細碎的金鱗反光。它順著李雲飛的手臂靈活地爬上去,小小的爪子抓住他的衣袖,借力一躍,便躥上了踏雪無痕的馬鬃。
“啾……”它對著李雲飛低鳴一聲,隻有李雲飛知道是小金龍的回答:“諾……”像是在確認方向,隨即展開半尺多長的膜翼,翅膀扇動時帶起一陣細微的風,掠過眾人耳畔。下一刻,它已如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前方密林的製高點衝去,轉瞬便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冠間。
白狼王們似乎對小金龍的舉動早已習慣,頭狼放慢腳步,銀灰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為空中的同伴警戒。特別護衛隊的隊員們也紛紛握緊駁殼槍,目光隨著小金龍消失的方向移動,林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剩下馬蹄踏過落葉的輕響。
李雲飛勒住馬韁,抬頭望向茂密的樹冠。夕陽的最後一縷光從枝葉縫隙中漏下,恰好照亮一道金色的影子在樹梢間穿梭——小金龍的速度極快,時而停在最高的枝頭側耳傾聽,時而俯衝下去,貼近密林邊緣嗅聞氣味,膜翼展開時,在暮色中劃出轉瞬即逝的弧線。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遠處的樹冠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啾啾”聲,音調尖銳,帶著明顯的警示意味。李雲飛的心猛地一沉,那是小金龍發現異常時的信號:“找到啦……”
幾乎就在同時,頭狼對著左側一片低矮的灌木叢猛地撲了過去,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狼嚎聲刺破林間的寂靜。灌木叢裡傳來一陣騷動,隱約有幾個黑影竄了出來,動作迅捷得不像常人,手裡似乎還拖著什麼東西,在落葉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追!”李雲飛低喝一聲,踏雪無痕立刻會意,四蹄翻飛地衝了出去。特別護衛隊的隊員們緊隨其後,汽油打火機被迅速點燃,火星在暮色中連成一片,照亮了前方狂奔的黑影。
小金龍從空中俯衝下來,膜翼帶起的風卷得樹葉嘩嘩作響,它精準地朝著一個黑影的頭頂俯衝,尖銳的爪子在對方背上劃出幾道血痕。那黑影吃痛,悶哼一聲,手裡拖著的東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借著隊員們火機的光,李雲飛看清了,那是一口用藤蔓捆著的鐵鍋,正是桃花村農民常用的炊具。
“是擄走人的家夥!”白蓮峰怒吼一聲,舉槍便要射擊,卻被李雲飛抬手攔住。
“留活口!”
頭狼已經追上落在最後的黑影,猛地一口咬住對方的腳踝,那黑影慘叫一聲,摔倒在地,露出身上披著的偽裝——竟是用樹葉和藤蔓編織的蓑衣,與周圍的密林幾乎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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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黑影見勢不妙,紛紛扔下拖拽的東西,鑽進更深的密林。小金龍在空中緊追不舍,不斷用爪子和尖牙騷擾,迫使他們無法全速逃竄。白狼王們分成兩隊,一隊咬住倒地的黑影,另一隊循著蹤跡追進密林,狼嚎聲在林間此起彼伏,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逃犯的去路死死鎖住。
李雲飛翻身下馬,走到被頭狼按住的黑影麵前。那人穿著破爛的獸皮,臉上塗著黑紅相間的油彩,看不清樣貌,隻露出一雙驚恐又凶狠的眼睛,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說!你們把桃花村的人藏到哪裡去了?”白蓮峰上前一步,槍口抵住對方的額頭。
黑影卻隻是死死瞪著他,嘴裡吐出一串晦澀的音節,像是某種部落的方言。李雲飛眉頭微皺,剛要讓懂土語的護衛隊員上前,空中的小金龍突然發出一陣興奮的鳴叫,朝著密林深處的一個方向猛衝過去,膜翼上的金鱗在火把的光線下閃得格外刺眼。
“那邊!”李雲飛立刻判斷,“燕小伍的人應該快到了,我們分兩路包抄!”
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熟悉的號角聲,那是天策旅的聯絡信號。林間的黑影聽見號角聲,動作明顯慌亂起來,逃跑的速度慢了許多。白狼王們趁機加快追擊,很快又撲倒了兩個黑影,剩下的幾個眼看無路可逃,竟突然朝著一處陡峭的山崖奔去,像是要跳崖自儘。
“攔住他們!”李雲飛厲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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