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那飽含殺意、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怒吼,如同實質的音波炮彈,悍然轟擊在山洞入口處那層薄如蟬翼卻韌性十足的防禦陣法上。
“嗡——!”陣法光幕劇烈地扭曲、震顫,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五彩斑斕的漣漪,仿佛一顆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洞頂常年累積的灰塵、蛛網和細小碎石如同遭遇了強震,“簌簌簌”地往下掉,像是在這幽暗的洞府內下起了一場灰蒙蒙的、夾雜著曆史沉澱物的肮臟小雨。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肅殺之氣,仿佛能擰出黑色的汁液,洞外傳來的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然而,與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外部威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山洞內部的“居民”們,似乎完全活在自己的節奏裡,主打一個“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的極致淡定(或者說,是某種經過千錘百煉的“心大”)。
“咋啦咋啦?開飯了?還是葉辰那孫子又來送溫暖、搞售後服務了?”窩頭戰神被嘯月一爪子拍醒,迷迷糊糊地抱著懷裡空了大半、酒氣熏天的酒壇子,甕聲甕氣地嚷嚷著。他努力睜開那雙被眼屎糊住大半的惺忪睡眼,試圖在彌漫的、能見度不足三米的灰塵中聚焦。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在昏暗光線下反光的液體(疑似口水與酒液的混合物),那憨態可掬、智商似乎從未上過線的樣子,完全無法與“戰神”這個威風凜凜的稱號聯係起來。
上古戰魂更是淡定界的宗師級人物。它慢條斯理地將剛剛打磨好、光滑得能照出它那空洞血焰眼眶裡每一絲跳動的骨針,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由更細小、更精致的骨頭編織而成、還打了個蝴蝶結的“針線包”裡。然後,它才抬起那碩大、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骷髏頭,血焰眼眶隨意地瞥了眼洞外方向,下頜骨“哢噠哢噠”開合,發出【聒噪。擾了本尊淨室。罰他待會兒進來擦地。】的冰冷精神波動,仿佛葉辰那足以嚇哭金丹修士的威脅,還不如它骨針上的一點微小毛刺來得重要。
嘯月銀狼則比較倒黴,它原本隻是想找個乾淨的角落趴下,優雅地躲避這突如其來的“人工降塵”,結果被林野後續的“果凍蹦迪”無情誤傷。此刻,它正用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死死捂著被踹疼的、原本渾圓飽滿如今可能有點扁的狼臀,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飽含委屈與控訴的低鳴,那雙冰藍色的狼眼裡寫滿了“關我屁事”的無辜和“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的悲憤。
而事件的絕對中心——小芸,則完全無視了外界的一切乾擾,包括葉辰的死亡威脅和洞內的雞飛狗跳。她那清澈如秋水、明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閃爍著無比專注、近乎神聖的光芒,全部心神都係在林野身上,更準確地說,是係在他識海內那團被葉辰極致殺意引動、正瘋狂躁動、張牙舞爪的漆黑心魔之上。那心魔黑霧翻滾不休,隱約凝聚成一張扭曲而猙獰、充滿了貪婪與暴戾氣息的麵孔,散發出令人極度不安的邪異波動。
“林野哥哥,忍一下,可能會有點…特別的感覺。”小芸的聲音依舊輕柔得像山澗清泉流淌過光滑的鵝卵石,但其中蘊含的決然和堅定,卻如同萬載玄鐵般不可動搖。“你識海中的魔念已被引動,若不及早壓製疏導,待會與葉辰對戰,它必成心腹大患,恐有反噬之危,屆時內外交困,後果不堪設想。”
林野剛想調動果凍軀體,凝聚出一個表示“我準備好了,來吧!”的堅毅表情,下一個瞬間,他就無比深刻地、用全身每一個細胞(如果果凍有細胞的話)明白了小芸所謂的“特別的感覺”是何等的…慘無人道、喪心病狂!
隻見小芸指尖那縷原本溫和如月華的淨世白光,驟然間變得如同正午時分、毫無遮擋的太陽核心般熾盛奪目!她並指如劍,並非直接接觸,而是虛空點向林野那q彈得讓人忍不住想戳一下的果凍額頭。那熾白的光芒並非粗魯地衝擊,而是在離體的瞬間分化、細化,化作億萬萬比牛毛還要纖細千百倍、閃爍著至高淨化道韻的晶瑩光針!這些光針仿佛擁有生命的靈魚,又像是最高明的微雕大師手中的刻刀,精準無比、無孔不入地刺入林野果凍身體的每一個能量節點、每一個靈力交彙的“通玄竅穴”,直透識海最深處!
“嗷嗚啊啊啊啊——!!!!臥槽!這哪是特別的感覺!這簡直是滿清十大酷刑之果凍限定版!!!”下一秒,林野發出了一聲足以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讓石頭縫裡的蟋蟀都忍不住捂上耳朵的、混合了極端痛苦、酸麻癢脹、以及一絲絕對不該存在的詭異舒爽的淒厲慘叫。這聲音的音調變幻莫測,時而高亢如殺豬,時而低沉如輪胎漏氣,超越了物種界限,絕非人類或任何一種已知生物能發出的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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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月嘯 ”!!!嗷嗚——嘰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