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昀老祖的護持下,秦雙與老祖暫時擺脫了那黃金古神族合道修士的追蹤,於太虛遺跡中尋了一處相對穩定、由無數破碎星辰塵埃凝聚而成的浮空山脈落腳。山脈深處,玄昀老祖隨手開辟出一座臨時洞府,布下隱匿禁製。
“你且在此閉關,儘快煉化那混沌源核碎片,提升實力。太虛遺跡步步殺機,唯有自身強大,方能爭得更多機緣。”玄昀老祖叮囑道。
“弟子明白。”秦雙點頭,她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方才那驚險一幕猶在眼前。
就在她準備盤膝坐下,取出混沌源核碎片開始煉化時,眉心識海深處,那一直沉寂的《雷罰天念決》核心符文,竟毫無征兆地、輕微地震顫起來,散發出一種奇特的、帶著探尋意味的波動。
這波動並非針對她自身,而是……穿透了臨時洞府的禁製,隱隱指向下方那不知多深的、由無數星辰塵埃與遺跡碎片堆積而成的山脈地基深處!
“嗯?”秦雙動作一頓,麵露驚疑。這種感覺,與之前在萬雷海深處感應到雷源之心時有些類似,但更加隱晦,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遙遠的地底,與《雷罰天念決》產生了某種跨越空間的共鳴。
“老祖,弟子似乎感應到地底深處,有東西在呼喚《雷罰天念決》。”秦雙立刻將此事告知玄昀老祖。
玄昀老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強大的神念緩緩探入地底,片刻後,微微蹙眉:“此地地層結構複雜混亂,夾雜著太多遺跡碎片與殘破法則,神念深入極其困難。不過……確實在極深之處,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古老而隱晦的波動,若非你功法特異,恐怕連老夫都難以察覺。”
他看向秦雙:“機緣難得,既然與你功法有緣,或可一探。你新悟的‘化山河’之境,正擅於此。”
秦雙眼眸一亮。不錯!“化山河”第四境,身融山河,瞬息萬裡,其本質便是與大地脈絡相合,進行超遠距離遁行。此地雖非尋常山河,但這浩瀚無儘的星辰塵埃與遺跡碎片堆積而成的山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態的“山河”?
“弟子這便前去查探!”秦雙沒有絲毫猶豫。
“小心行事,若有不對,立刻退回。”玄昀老祖頷首,一道微不可查的藍色印記悄無聲息地融入秦雙體內,乃是一道護身符籙。
秦雙深吸一口氣,來到洞府中央,足下輕踏,心念與《九變道經》第二變“山河動”第四境——“化山河”完美契合。
“融!”
她低喝一聲,周身泛起一層土黃色的朦朧光暈,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與腳下的大地、與這座龐大的浮空山脈融為一體!下一刻,她的身形如同水滴融入海綿,悄無聲息地沉入了堅實的地麵,沒有引起絲毫波動。
這便是“化山河”遁術的神異!並非依靠蠻力鑽地,而是自身化為山河的一部分,循著地脈(或類似結構)的“勢”與“流”自然穿梭。
一進入地層,秦雙便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太虛遺跡的地層絕非尋常土壤,其中混雜著堅硬的星辰核心碎片、扭曲的金屬礦脈、凝固的能量結晶以及各種屬性衝突、極不穩定的殘破法則亂流。尋常土遁之術在此地寸步難行。
但“化山河”的奧妙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秦雙並非在“撞開”這些阻礙,而是如同流水般,感知著整個地層結構的“張力”與“間隙”,尋找著那最“順暢”的路徑,蜿蜒而下。她的速度時快時慢,有時遇到大片無法融化的堅硬遺跡碎片,便需繞行;有時則會闖入一片法則亂流區域,需全力運轉“萬象衍變道”抵禦那混亂法則的侵蝕。
越是深入,周圍越是黑暗、死寂,壓力也越大。那來自地底的微弱共鳴感,在《雷罰天念決》的指引下,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為她指明方向。
不知下潛了多深,千裡?萬裡?周圍早已沒有了任何光線,隻有純粹的物質擠壓與混亂的能量輻射。若非秦雙肉身強橫,又有“化山河”之境護體,恐怕早已被這恐怖的壓力碾碎。
終於,在穿過一層極其厚重、散發著冰冷死寂氣息的“界層”後,秦雙感覺周身一輕,仿佛進入了一個被無形力場隔絕開來的地下空間。
這裡沒有泥土和岩石,而是一片虛無,隻有在空間的中心,靜靜地懸浮著一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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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長約四尺、寬約一尺的古老長匣。匣體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呈現出暗沉的灰色,非金非木,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複雜到極致的銀色符文。這些符文並非當今九大星域流行的任何一種道紋體係,其筆畫古樸蒼勁,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太虛”意蘊,仿佛闡述著空間的本質與混沌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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