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帶著糧草、軍械和蓋好印信的文書,在黑石山外十裡的驛站等候,寨主隻需派心腹去交接即可。”
葉青接過玉牌,入手冰涼,上麵沒有任何字樣,隻刻著一處獨特的雲紋——這雲紋他曾在之前繳獲的一份官府文書上見過,正是鎮北將軍府的隱秘標識。他心裡徹底確認了對方的來曆,卻依舊沒有點破,隻是將玉牌收好。
“事已談妥,我就不打擾寨主了。”男子收起紫檀木盒子,重新戴上帷帽,“‘大人’說了,等您取回書信,還會為您向朝廷請功,屆時官職升遷、兵馬擴充,更是不在話下。”
葉青起身,示意葉一送他出寨。看著男子沉穩離去的背影,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眼底的期待中摻雜著疑慮——從今日起,他不再是黑石寨的匪首,而是朝廷正五品千戶,手握一千兵馬的統轄權。這看似平步青雲的轉變,實則暗潮洶湧。他摩挲著懷中藏著的密函,信紙邊緣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檀香,那是淨土宗特有的熏香。
他冷笑一聲,指節叩擊著案頭的密信發出清脆聲響:借自己的手鏟除淨土宗,毀滅證據?老子小說電視劇沒少看,真當我是三歲孩童?燭火在銅製燭台上明滅不定,映得他眼底泛起寒芒。這背後分明是鎮北將軍府的手筆,可將軍府為何突然拋出如此誘人的橄欖枝?那些措辭隱晦的書信裡,或許藏著比官職更致命的秘密——說不定鎮北將軍與淨土宗早有勾結,所謂鏟除異己不過是做局,等自己成了替罪羊,便好借刀殺人。若真是如此,這看似前程似錦的升遷,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必須借著這層身份,在青州地界真正站穩腳跟,從書信字裡行間挖出更多對自己有利的信息,更要探清背後勢力的真實圖謀。
“主公,您真的要接受這千戶官職?”葉一送完使者回來,語氣裡滿是擔憂,“咱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萬一有詐……”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身份和兵權,還有那批書信。”葉青打斷他,將令牌、印信和玉牌放在桌上,“正五品千戶的身份,能讓咱們的人光明正大當朝廷兵;一千兵馬的統轄權,能讓咱們從衛所拿糧草軍械;而無生老母的往來書信,說不定能摸清她的靠山——這些都是咱們現在最缺的。而且你看這印信和玉牌的紋路,能有這權力的,隻能是鎮北將軍府的人,他們要書信,咱們要身份和地盤,各取所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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