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坐在沙發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五百萬的支票，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血液衝擊著耳膜，發出嗡嗡的聲響。
震驚、狂喜、疑惑、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這筆讓她絕望的款項，竟然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目光再次掃過支票，確認無誤。付款方是天海商貿，日期是昨天，但真正拿到手，顯然是今天淩晨之後的事情。
是誰？
誰能從王天海那種滾刀肉手裡，把這筆幾乎被認定為死賬的錢要回來？而且還是讓對方乖乖開出支票，悄無聲息地送還？
她首先排除了家族。奶奶和伯父他們巴不得看她笑話，絕無可能暗中相助，就算幫忙，也絕不會用這種隱秘的方式。
難道是……某個暗中傾慕她的人？或者，是父親以前留下的、她不知道的人脈？
一個個可能性在她腦海中閃過，又被她逐一否定。王天海是出了名的難纏，沒有足夠強大的威懾力，絕無可能讓他如此服軟。
就在這時，儲藏室的門“吱呀”一聲，被輕輕推開了。
林凡走了出來。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臉上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惺忪（自然是偽裝的），眼神平靜，甚至比昨天更加內斂。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蘇傾城，像是有些意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便像往常一樣，準備走向廚房準備早餐。
“林凡。”
蘇傾城叫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站起身，走到林凡麵前，舉起手中的支票，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那平靜的外表，看到內心的真相。
“這張支票，是你放在這裡的嗎？”她的問題直接而突然，帶著審視的意味。
林凡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支票上，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驚訝和茫然，他搖了搖頭，語氣自然：“支票？什麼支票？我不知道。”
他的否認乾脆利落，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破綻。
蘇傾城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但林凡的表現無懈可擊，那是一種完全置身事外的困惑，仿佛真的對這張憑空出現的巨款一無所知。
難道……真的不是他？
蘇傾城的心底，那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希望，又開始動搖、冷卻。
是啊，怎麼可能是他呢？
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需要靠她接濟的贅婿。王天海那種人，連她親自出麵都無可奈何，林凡怎麼可能從虎口裡把錢要回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是……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這張支票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家裡的茶幾上？
“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或者，有沒有出去過？”蘇傾城換了一種問法，帶著最後一絲試探。
林凡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甚至微微蹙眉，似乎覺得她的問題有些奇怪：“沒有。我睡得很沉。發生什麼事了嗎？這張支票……是那筆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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