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那不是自投羅網?”
“你懂什麼!聽說那線索關乎那大盜的軟肋,他不出來不行!”
“什麼軟肋?”
“這哪是我們能知道的?反正啊,京城這下要不平靜了……”
誘餌已經成功地拋了出去,並且開始自行發酵。可以想見,這些經過層層加工、愈發顯得神秘的流言,此刻正通過各種渠道,流向張世榮的案頭,也流向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耳朵。
李致賢放下幾枚銅錢,起身離開喧鬨的酒坊。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路上。他看似隨意地漫步,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能感覺到,在這看似混亂的市井之中,有無形的暗流在湧動。一些看似普通的行人,眼神卻過於銳利;一些倚在牆角的閒漢,姿態卻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的誘餌,不僅驚動了水下的魚,似乎也引來了岸上的獵手。
就在他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準備繞道回府時,身後似乎傳來極輕微的、若有若無的腳步聲。他心中一凜,並未回頭,也未加快步伐,隻是不動聲色地將手按在了袖中的匕首上,同時調整著呼吸,將全身的感官提升到極致。
那腳步聲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不疾不徐,如同附骨之疽。
是張世榮派來監視,甚至……滅口的人?還是茂兒爺那邊的人,前來確認或警告?
巷子幽深,前方岔路眾多。李致賢心念電轉,迅速選定了一條通往較為熱鬨街市的路徑。他不能直接回府或衙門,那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和意圖。
就在他即將走出巷口,融入前方人流的前一刻,身後那跟隨已久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了。
李致賢腳步未停,混入街上熙攘的人群,借著人流掩護,迅速回頭瞥了一眼。
幽深的巷口,空無一人。隻有傍晚的風,卷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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