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語氣森然,“既然他深夜在書房有異動,說明那裡很可能就是藏匿東西的地點,或者至少是其中一個關鍵節點。我親自去一趟!”
“殿下不可!”李致賢立刻反對,“第二鴻府邸不比張府守衛弱,此刻更是敏感時期,風險太大!況且,您身份尊貴,豈可再輕易涉險?”
趙茂卻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李大人,此刻已非計較風險之時。張世榮大權在握,我們時間無多。第二鴻這條線,是我們目前唯一能看到的、可能直接扭轉局麵的突破口。我必須去!隻有我親自去,才能隨機應變,確保萬一發現證據,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和處置。”
他頓了頓,看著李致賢:“況且,論及潛行匿蹤、應對突發,我自信比手下弟兄更有把握。李大人你在外策應即可,若天亮前我未能傳出信號,你便立刻切斷與我的所有聯係,保全自身,再圖後計。”
李致賢看著趙茂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勸阻無用,心中既是感動又是憂慮,最終隻能沉重地點了點頭:“殿下……萬事小心!我會在外安排接應,並設法製造一些小小的混亂,吸引部分守衛的注意力,但效果恐怕有限。”
計劃就此定下。當夜子時,便是行動之時。
是夜,月黑風高,濃雲遮蔽了星月,正是夜行者最好的掩護。
第二鴻府邸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圍牆高聳,巡更的梆子聲和護衛巡邏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氣氛比往日更加肅殺。
子時剛過,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第二鴻府邸後牆的陰影裡。正是趙茂。他一身緊身黑衣,黑巾蒙麵,隻露出一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眸子。
他並未急於翻牆,而是如同壁虎般緊貼牆壁,屏息凝神,將內力運至雙耳,仔細傾聽著牆內的動靜,同時觀察著牆頭可能存在的機關和暗哨。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如同狸貓般輕盈地攀上牆頭,在巡邏隊交錯而過的瞬間,如同一片落葉般飄落院內,落地無聲,迅速隱沒在一座假山之後。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警覺。
根據之前暗哨繪製的粗略地圖和觀察,趙茂知道第二鴻的書房位於府邸的中軸線上,是一處獨立的院落,守衛必然最為嚴密。他不敢走尋常路徑,隻能利用花木、亭台、回廊的陰影,如同鬼魅般迂回前進。
途中,他果然發現了比張府外圍更加密集的暗哨和幾處不起眼的機關絆索,若非他經驗豐富、感知敏銳,幾乎就要著了道。李致賢在外圍製造的微小混亂——例如遠處街角突然失火的垃圾桶——確實吸引了一部分護衛的注意,但核心區域的守衛並未有絲毫鬆懈。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趙茂終於有驚無險地接近了書房院落。院門外有兩名持刀護衛肅立,院內隱約還有巡邏的身影。
趙茂伏在月亮門旁的一叢茂密的薔薇花下,刺鼻的花香掩蓋了他微弱的氣息。他觀察著護衛換班的間隙和巡邏的規律,尋找著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在他計算著下一次巡邏隊經過的時間時,書房的門,突然“吱呀”一聲,從裡麵被推開了!
趙茂心中一凜,立刻將身體伏得更低,目光透過花葉的縫隙,緊緊盯住房門。
隻見第二鴻披著一件外袍,手中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神色憔悴,眼神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並未帶任何隨從。他並未走向院門,而是轉身朝著書房側麵的一條碎石小徑走去,那條小徑通向書房後麵的一片小竹林。
深更半夜,他獨自去竹林做什麼?
趙茂心中疑竇大起,毫不猶豫,立刻利用陰影和夜色的掩護,如同附骨之蛆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第二鴻似乎心事重重,並未察覺身後有人跟蹤。他提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入竹林深處。竹林幽暗,燈籠的光芒隻能照亮腳下很小的一片範圍,更添幾分陰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走到竹林中央,第二鴻再次警惕地回頭看了看,確認無人後,他走到一叢看似尋常的翠竹前,蹲下身,用手在竹根部位的泥土裡摸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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