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冷笑,“王繼勳那小子我見過,去年正月還跟王延政因為一個歌女拍桌子。你指望他雪中送炭?他不落井下石,我查字倒著寫。”
話雖這麼說,查文徽還是派了五百騎兵,往南邊要道上去設卡盤查。建州通往泉州的驛道上,每隔三十裡就設了了望哨。凡是看到騎快馬的,先射馬,再抓人。
但王延政的信使早就換了身打扮,扮成砍柴的、挑擔的、哭墳的,甚至有個老兵套了件女人的破裙子,把急信塞在發髻裡,混出了包圍圈。一路翻山越嶺,走了七天七夜,像野鬼一樣摸到泉州城下。
守門的衛兵看這乞丐要進城,橫槍一攔:“哪來的?沒有路條不能進!”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我是你丈人!叫王繼勳出來,就說建州他叔找他。”
衛兵大怒,正要動手,旁邊的校尉卻眼尖,看見了老兵腰間露出的半截魚符——那是閩國將軍府特製的信物。他趕緊把人請進城門洞,好生伺候著。
一個時辰後,泉州的議事廳裡炸了鍋。
王繼勳,現任泉州刺史,王延政的堂侄,長得跟王延政有四分相似,但臉上多了一股子紈絝氣。他坐在胡床上,一條腿曲著,一條腿耷拉著,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聽完了信使的轉述,半天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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