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與陰雲如同濃墨,潑灑在茵鬱市與綠蔭鎮交界處的連綿森林;
豆大的雨點瘋狂砸落,砸在茂密的樹冠上,發出“嘩啦啦”的沉悶聲響,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無休止的鼓點所淹沒。
就在這片被雨水浸透的寂靜中,一道刺眼的光柱猛地撕裂雨幕;
伴隨著引擎的咆哮和輪胎碾過濕滑地麵的“嗤啦”聲,一輛墨綠色的山地越野車如一頭失控的野獸,蠻橫地闖入了這片偏僻的林地。
車輪卷起渾濁的泥漿,濺在兩旁的蕨類植物和低矮灌木上,留下猙獰的痕跡;
車燈所及之處,雨水在地麵彙成小溪,反射著冰冷的光。
越野車顛簸著,咆哮著,沿著一條幾乎難以辨認的泥濘小徑,一頭紮進了森林更深、更黑暗的腹地。
“媽的,這鬼天氣!”
駕駛座上,達爾瑪緊握著方向盤,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防水夾克,帽簷壓得很低,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同伴,忍不住朝窗外啐了一口,唾沫混著雨水,瞬間就被衝刷得無影無蹤。
副駕駛座上的巴郎,身材魁梧,同樣一身衝鋒衣,但那麵料似乎也難以完全抵禦這瓢潑大雨。
他臉上橫肉叢生,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更添幾分凶煞;
他狠狠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映照著他貪婪而興奮的眼神。
煙霧從他鼻孔中噴出,很快便被車廂外湧入的濕冷空氣稀釋。
“抱怨個屁,最近老板又催著要一批貨,我早就踩過點了;
這片林子位置偏僻,人跡罕至,生活在這裡的寶可夢種類繁多,實力也參差不齊,正好夠湊齊老板要的數量和質量。”
巴郎粗聲粗氣地開口,聲音蓋過了部分雨聲和引擎聲;
一邊說著,彈了彈手上的香煙,煙灰悠然落在了黑色皮靴上。
達爾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方向盤在他手中靈活地轉動,避開了一棵斜歪著生長的古樹。
“這單來得確實及時,正好手頭緊;
而且,如此天氣,雨聲能掩蓋一切動靜,寶可夢更是乖乖的身處巢穴之中,正是‘進貨’的絕佳時機;
那些小家夥們,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車子再次駛過一片積水的窪地,“噗通”一聲,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打在車身上劈啪作響;
又行駛了約莫十幾分鐘,越野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巴郎指著前方一片相對開闊,被茂密灌木叢半掩著的空地:
“就在這兒停下。”
達爾瑪依言將車停穩,熄滅了引擎。
瞬間,除了嘩啦啦的雨聲,周圍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兩人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立刻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瞬間打濕了他們的頭發和全身。
巴郎甩了甩頭上的雨水,眼中的興奮與火熱卻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骨節發出“哢哢”的輕響。
“該乾活了!”
巴郎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陰森。
“哈哈哈……”
“深夜、雨天、還有……殺戮!真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啊!”
達爾瑪仰頭大笑,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話音未落,達爾瑪猛地向前拋出一枚精靈球。
“嘭---”
一聲輕響,耀眼的白光閃過,一隻通體黃色,眼神銳利而冷漠的胡地出現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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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準天王級氣息;
即使在這樣的暴雨中,它的超能力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幾乎是同時,巴郎也拋出了兩枚精靈球。
“出來吧,阿伯怪,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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