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晚上再給吳寅調理一下身體，清理產生疲勞感的神經素，再調高一些她的反應力和敏捷度，雖然沒辦法實現和自己一樣的程度，但多少能利用在他背上的空隙休息一下。
吳寅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方，“我們的征途是麵包牛奶！”
劉白招呼她坐上她的背負式專屬小凳，她照例對著全副武裝卻閒得發瘋的20個人說：“等著，我們馬上回來。”然後開始唱起了啊朋友再見。
等到唱到第一個見的時候，聲音已經由洪亮絲滑且迅速變得縹緲，小到聽不見了。
他們作為閒得發瘋的打工人，其實理解不了目標任務忙得發瘋的心理的，他們無法想象那倆人的勞累和疲憊，但他們能明確感受到。
比如依舊為他們提供一日三餐的白喵，水果、主食、菜品、甜品、飲品依舊一環不少，但照比他們執行中央清單的時候十幾道同品選擇，斷崖式變為每品一種。
就比如今天的早餐主食是100個奧爾良雞肉爆蛋三明治，菜品是22盆純素沙拉，甜品是22個榛果巧克力三角切塊，水果是11個隻從中間劈了一刀的西瓜，飲品是比命還苦的苦丁茶。
而這樣的早餐已經複製粘貼了3天，也就三明治裡麵的夾心從熏牛肉土豆泥變成烤豬排火腿再變成如今的雞肉，他們懷疑白喵在清超市收取的庫存。連沙拉裡放了沙拉醬白喵都不在意了。
當然還有灰狗子，所有人都感覺這個人很親切，主要是因為他的微笑唇，天天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和脾氣都很好的樣子。可最近，天天垮著個臉，眼睛反而變得更小了，眼神裡是路過的狗都要被懟兩句的煩躁。
更不用說白喵直白的發瘋行為，在地上打滾尖叫，打電話騷擾他們的上級，陰暗扭曲蠕動上樹再跳下來嚇得哇哇亂叫。他們覺得這個世界上可能已經沒有白喵在乎的人了，卻對用喊的方式唱歌接受度良好，大概是部隊作風。
他們並沒有聽見變快變高的歌聲，而是歌聲突兀的出現，就和兩個人一樣，甚至還有那麼幾個混亂完全無法辨別的聲調和根本聽不懂的歌詞在後麵追著出現，摻雜在白喵正在高歌的“一朵美麗的花”中間。
20個人裡大概每個人都有過外賣騎手放著嘹亮音響從身邊經過的體驗，所以有很多人心下對這種非常不同的情況做出過猜測，灰狗子的速度一定超過了音速。所以傳來的歌聲是倒裝的，並不是簡單的音符和字的倒裝，而是聲母到韻母每個發音都反著來了，聲帶的每次振動都後發先至。所以不管是話語還是歌聲，都變成了完全聽不懂的奇怪聲音。
但他們沒一個人注意，為什麼白喵和灰狗子的頭上都套了一個輕便的大目鏡，用來防止高速移動的時候異物進入和乾澀，白喵卻還能吼出歌聲。
白喵的嘴並沒有被氣流吹成一朵邊緣流動的喇叭花，如果他們對此深想，就一定能發現，調理師能做的道具不止力量和速度，甚至調理師本身的異能也未必隻是力量和速度。
劉白自己當然想過，吳寅的歌聲是不是會暴露出什麼。
可他連暴露的第一步都不在意，異能遲早要顯露，不暴露底牌就無所謂，能力越大者越自由，強大才能唬人維持住表麵的尊重和平靜，強大才會覺得周遭所有人對自己都報以善意。
但除他倆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想過上報發現，倒不是這種小報告一旦被發現會不會得罪目標這樣強大的異能者。隻是單純的社會經驗，他們來是來保護目標安全的，又不是探索跟蹤目標異能的。這關他們什麼事，超出職能範圍了。
每個行業的人都受過社會毒打，邊界不明確隻會活兒越乾越多，多管閒事越俎代庖沒有好下場。
劉白萬萬沒想到，他以為的傳聲筒其實都是鋸嘴葫蘆，保密做得比他自己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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