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李信的底氣是灰色骨片持續釋放著暖流。
並把這股狂暴的外來能量一層層剝離、馴化、壓入念力之河。
每壓進去一分,念力之河就漲一分,那些被灼裂的經脈壁就多一分修補。
六榜看著他,沒有急於出手。
他胸前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暗藍色的能量層重新覆蓋住那個位置,看不出任何被刺過的痕跡。
但李信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愈合之後的能量層表麵,那一塊區域的暗藍色比其他地方淺了半度。
顏色差異很小,但確實存在。
他剛剛那一刀,雖然沒刺穿能量層,但對方之前有種牢不可破的觀念動搖了。
六榜的眼神暴閃了一下,是那種暴怒之前,心裡極不舒服的,“你突破了?”
他頓了半拍,“殺你之前,讓你知道就算突破了,也不配讓六榜的正眼看。”
李信一聽,把這句話接住了,不氣反笑,“那我就擊穿你的鳥龜殼。”
六榜的發出不屑的桀桀笑聲,“誌向高了!我可是滿分進入這一輪的……”
李信不答話了,滿分怎麼啦!
他再次前衝,打斷了六榜的笑語。
這一次他沒有全力催動七線流,而是壓著速度,讓刀鋒保持在一個比剛才慢一線的頻率上。
他需要觀察六榜在麵對不同速度攻擊時的反應。
第一刀從左下方撩起,被暗藍色甲殼彈開。
第二刀從右側橫斬,六榜用手肘硬接,發出一聲悶響。
第三刀李信收了力,刀尖虛晃一下便撤了回來。
六榜的重心沒有動,但他的右肩在第三刀虛晃時微微朝內收了一下。
那是在預判李信的刀會從那個方向刺入。
李信的七線流講究的就是速度和機會,這細微的變化給了他一種感覺。
身居六榜,的確是前六百多名者,但很有可能僅是靠積分堆的,所以才會有動作上瑕疵。
“他右肩的回防比左肩快。”李信心想著,收刀後撤,“可以認為他重心偏右,左側的能量層在想轉向會薄上半秒。”
“我試好了,你能改改口氣嗎?”
六榜沉默了一瞬,……你剛才三刀是在試我?
“不然呢?”
李信說這話的時候,識海裡的念力之河突然湧起了一道暗流。
那團被吞下的能量終於被灰色骨片徹底馴化了。
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念力之河的水位在短短兩三秒內猛然上漲了一截,比他連續休息半天恢複得還多。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裡像灌進了一股熱油,流淌速度快得讓指尖發燙。
七線流的七段殘影在沒催動的情況下,已經隱隱在他的體表外散出一層稀薄的虛影。
他壓住了那股衝勁,沒有立刻爆發,而是先把多餘的能量壓進識海深處,像往倉庫裡塞滿貨物。
六榜嘴角一捌,“改什麼改,你也試試這個。”
六榜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暗藍色的能量層在他掌中彙聚成一個球體,但這一次他沒有壓縮它。
他讓它膨脹。
光球在他的掌心裡長大,從小變大,從拳頭大長到腦袋大小,顏色從深藍變成了半透明的淡藍。
那不是一個攻擊性的形態,更像是一個被張開的“囊”。
“怕你不知道,這是能量層的外皮,”六榜說,“一個移動的罩子。它會跟著你跑,你跑到哪它跟到哪,除非你用剛才那招把它吃掉,會有驚喜的。”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點玩味。
而那隻淡藍色的光球,已經從掌心裡浮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開始朝李信的方向緩緩飄移。
速度不快,但路徑明確,像一隻被線牽著的氣球。
李信側移一步,光球也跟著偏轉方向。
他連續換了三個位置,光球始終保持著五米的距離跟著他。
“你有辦法?”六榜說,“它的移動速度比你慢不了多少,而你隻要停下來對付我,它就會從側麵貼上來。你打我的時候得同時防著它。”
李信沒有再移動。這就是實戰的作用,總會有想不到的事情克製自己。
站在原地的李信,看著那隻淡藍色的光球在自己身側五米處懸浮著,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烏塔娜在岩壁前快速出聲,“那東西不能碰,我碰過一次,左臂就是被它廢的。”
李信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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