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的枝葉之間，李信蹲在一棵粗樹的橫枝上，三破刀橫在膝前，念力正從識海中緩緩流淌出來。
灰色骨片的暖流持續修補著剛才在沙灘上那幾輪快速爆發後留下的細微磨損，經脈壁正在以他能感知到的速度重新變得平滑。
羅小滿和烏塔娜也在附近的樹枝上各自找位置蹲了下來。
羅小滿正在低頭看光屏，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幾下，眉頭動了一下又平了。
烏塔娜單臂握著短刃，正在調整呼吸，左臂的恢複速度比預期慢一些，但她沒有催促的意思。
“你們的積分多少了？”李信順便問道。
羅小滿低頭看了一眼，語氣裡壓不住那股正在往上冒的勁：“我從第34榜跳到第29榜了，這次加積分8200。”
烏塔娜也看了一眼：“第24榜，原積分加上剛錄入的，總積分。”
李信點頭，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羅小滿連漲五榜，烏塔娜也衝過25榜。
團隊的整體實力在剛才那二十分鐘裡已經發生了結構性的變化，但李信自己的積分原地不動。
他現在是整個團隊裡積分第三——低於紮克，低於烏塔娜，略高於羅小滿。
二十榜領隊如果看到李信的積分隻有一萬四，大概會覺得他是最軟的那個。
“衛青和林繡，你們的排名也要動一動。”
衛青在高地下麵抬了一下頭：“我們也有份？”
“等下一波打完。那些人估計會合在一起推進。合在一起反而比分散更好打，我們有紮克和地形。”
紮克從樹冠上方輕巧地落下來，收翅立在李信旁邊的枝乾上，“他們確實合攏了。但隻是右翼那六個人正在朝中間組靠攏。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左翼似乎退守他們來時的路口，目的不清。”
“先不管四人小隊，他們很自信對我們是好事。”
李信，兩隊合並，新領隊出現了，在隊伍前麵。”
“什麼樣子？”
“中等高度，偏瘦，右手握一柄細長刀，左手空著，氣息很騷。他走路的時候頭一直保持微側，在聽周圍的動靜，不隻是靠視覺。”
李信默念了這個信息。
領隊的感知方式是聽覺優先，那意味著他會對地麵的震動和空氣的流動格外敏感。
密林裡的腳步聲、刀鋒破空的呼嘯聲，都會被他在第一時間捕捉到。
“那就不能讓他聽到。”李信說，“紮克你有能力不讓他們知道我們，比如從高空製造噪音。不需要攻擊，隻要讓風聲和你的翼尖掃過樹梢的聲音一直持續，我用念力製造穿梭的聲音，他的聽覺就沒那麼好使。然後，我們讓腳步聲摻雜在其中，他失去了聽覺優勢，就隻剩視覺了。”
紮克點頭，沒多說，雖然他想說，自己能做到超出李信說的比如……，但現在沒時間解釋，振翅升空。
他的翼尖開始有意地在樹冠上方反複掠過，空氣被撕扯出的低嘯聲持續不斷地灌入密林，像一層持續的白噪音覆蓋了整座島的範圍。
李信也開始用念力，搞成穿梭於中樹林發出的聲音，有的地方，配上地麵蹬點的腳步聲。
領隊的頭時而抬了一下，時而閉眼。
他要聽來自上方的風聲，然後又要判斷樹林的腳步聲來源。
這種持續不斷的散亂聲音，乾擾了他的聽覺分辨力。
他原來靠聽的信心漸漸的消失後，恢複了正常的行走姿態，但握刀的手換了一個角度。
李信從樹乾上無聲滑落到地麵，仍用念力製造各種聽的到腳步和穿越聲。
同時，下令，“羅小滿，烏塔娜。”
“在！”
“等下，你們兩個一組。我在正麵拖住其中一個二十榜的，你們從側麵打他的跟班。
“衛青，你帶著林繡從後麵繞，撿漏。”
“拾漏？”
“對，有人脫離隊伍往你們方向退的時候，不用追，等他退到你們麵前再動手。”
“林繡還不能動。”衛青說。
“隻要她能站著遞一刀就行。不用她追，等人送到她麵前。”
衛青回頭看了林繡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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