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在京城底層民眾中快速傳播開來。老百姓才不管什麼朝廷爭鬥的細節,他們喜歡聽這種“大官貪腐”、“忠良蒙冤”的勁爆故事,這滿足了他們對上層社會的想象和某種樸素的正義感。
第二天,效果就開始顯現了。
幾個收了錢的(以及一些看到熱度自發跟風的)說書先生,開始在各自的場子裡,唾沫橫飛地講起了“新風波亭”或者“現代版竇娥冤”。
“……話說那戶部尚書李嵩,位高權重,卻是人麵獸心,貪得無厭!朝廷撥付的賑災款,他敢貪!邊防將士的軍餉,他也敢克扣!那是拿著民脂民膏,肥了自己的腰包啊!他家那後院,據說挖了個池塘,都不是養魚的,是專門用來埋銀子的!為啥?庫房堆不下了啊各位!”
“啪!”驚堂木一拍,聽眾們發出陣陣驚呼和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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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忠勇伯世子林澈,年少有為,心懷正義!別看身子骨弱,那是有顆為民請命的心!他無意中查到了李嵩貪腐的蛛絲馬跡,正要上報朝廷,卻被那李嵩惡人先告狀!勾結黨羽,偽造證據,反咬一口!硬生生把個為國操勞的好青年,打入了陰森恐怖的天牢之中!諸位想想,那林世子何等嬌貴(阿福要求)?進了天牢,還能有好嗎?這分明是要殺人滅口,草菅人命啊!”
“唉!”
“真是造孽啊!”
“狗官!”
台下聽眾義憤填膺,尤其是聽到林澈“體弱多病”還遭此大難,更是激起了不少同情心。銅板、碎銀子叮叮當當地扔上了台。
輿論,這把看不見的軟刀子,開始展現出它的威力。
消息很快就像長了腿一樣,傳到了各個衙門,自然也傳到了李嵩、王克之等人的耳朵裡。
李府。
李嵩氣得臉色鐵青,直接把一個珍貴的官窯茶杯摔得粉碎!
“混賬!無恥!刁民!都是些刁民!”他咆哮著,胸口劇烈起伏,“是誰?是誰在背後散布謠言?!是林澈那個小雜種留的後手?還是……還是平陽公主?!”
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林澈,那小子一看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滾刀肉。其次就是跟他不對付的趙靈溪。
王克之坐在下首,臉色也很不好看:“李公,息怒。市井流言,終究是下作手段,難登大雅之堂。隻要我們儘快坐實林澈的罪名,三法司定了案,這些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儘快?怎麼儘快?!”李嵩煩躁地踱步,“刑部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主審的張侍郎突然告病,說是感染了風寒,起不來床了!關鍵的幾個證人,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暫時聯係不上!這分明是有人故意在拖延時間!”
王克之眉頭緊鎖:“看來,對方也在動作。公主殿下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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