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麼身份,也配打探我們的關係?”
燕驚鶴的語氣冷冽刺骨,隨即低頭看向身側的少女,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小崽子,你說我們是不是父女?”
江攸沉默片刻,感受著後頸傳來的輕微觸感,臉頰微微發燙。
她別開臉,避開燕驚鶴的目光,聲音低若蚊蚋:
“……不是。”
燕驚鶴眯起眼,眸中的寒光更甚,顯然是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正要發作。
一旁的閻風寒卻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江攸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一股不甘示弱的堅持。他抬眼迎上燕驚鶴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閣下倒是喜歡亂認親戚,還不放手?”
燕驚鶴紋絲不動,手腕微微用力,將江攸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冷笑道:
“養父也是父。”
他低頭逼視著江攸,眼神銳利如鷹,
“小崽子,你認不認?”
江攸抿緊唇瓣,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雖說幼時受過不少燕驚鶴的照拂,但她就實在不願當眾認下這層關係。
更讓她困惑的是,為何自從來到上淵後,一個兩個都爭著要當她爹?
正當三人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周圍的上淵修士都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時,江攸眼尖地瞥見遠處山道上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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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道身影並肩而來,步伐穩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江攸心中一喜,靈巧地掙脫了二人的桎梏。
她身形一閃,如脫韁的小馬般朝著那幾人奔去,歡聲道:“師姐!師兄!”
燕驚鶴和閻風寒同時落空了手,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不悅與警惕,隨後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晦氣的東西一般,迅速移開視線,彼此都不願再多看對方一眼。
宋今隻感覺懷中一重,就見自家許久未見的小師妹跟個小炮仗一樣衝進了自己懷裡,力道之大,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她原先有些冷淡的眉眼瞬間變得柔和,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忍不住抬起手,輕輕揉了揉江攸的腦袋,聲音清淡:“江江。”
江攸鼻子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唧,臉頰蹭了蹭師姐溫暖的衣襟,正想著好好跟師姐黏糊一會,傾訴一下這些日子的委屈與思念,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極其危險的眼睛。
那是顧箐深的目光,深邃如潭,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易察覺的慍怒,看得江攸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往宋今身後縮了縮。
“……”
江攸乖乖地閉上了嘴,不敢再肆意撒嬌。
顧箐深收回目光,視線在江攸身上掃了一圈,見她氣色尚好,沒有消瘦也沒有受傷,心中的擔憂稍稍放下,嘴上卻依舊不饒人,意有所指地說道:
“原來還認識師兄們啊。”
江攸抿了抿唇,沒敢吭聲,隻覺得顧箐深話裡話外都帶著別的意思,顯然是在為她不告而別一事生氣。
顧箐深見狀,語氣愈發冷淡了幾分,帶著一絲刻意的嘲諷:
“我當有人或許是忘記還有師兄師姐這一回事了,一個人一聲不吭就從境淵跑到幻月山,又從幻月山跑到上淵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攸臉上,帶著幾分探究與不滿:
“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若非是沒有牽掛在極門,怎麼能這麼心安理得地一個人就跑到上淵來了?”
“怎麼,還是說怕極門的師兄師姐們連累你,耽誤你過上上淵的好日子,所以才不告而別,獨自跑來了?”
顧箐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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