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戴爾,軍事委員會總部。
沉重的金屬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光線一並隔絕。指揮室內,隻有源石燈投下冷冽的光,映照著牆壁上巨大的戰略地圖,以及地圖前端坐的那道身影。
特雷西斯,薩卡茲的戰爭主君,粉白色的長發在燈光下泛著近乎金屬的光澤。
他手中正拿著一份剛剛由情報部門呈上的、關於萊塔尼亞弗洛裡安選帝侯“意外”身亡的初步報告。報告細節模糊,指向了商業競爭對手的惡性破壞,字裡行間透露出萊塔尼亞方麵內部的混亂與相互指責。
當雲淩——或者說,“疾風”——走入時,特雷西斯恰好將那份報告放下,抬起那雙沉澱著萬古冰霜的眼眸,平靜地望向他。
雲淩走到辦公桌前適當的位置,立正,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將那個經過特殊處理、沒有任何血跡和異味滲出的行軍包,放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然後退後一步,垂手肅立。
特雷西斯的目光在行軍包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回到雲淩臉上。他沒有去查看裡麵的“物品”,似乎對其內容早已確信不疑。
“任務簡報。”
特雷西斯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如同在詢問一件最尋常不過的日常事務。
雲淩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他的聲音清晰、冷靜,沒有任何誇耀或修飾,如同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他從如何利用學者身份潛入,如何散布信息引導弗洛裡安的猜疑,如何鎖定替罪羊,到如何利用火災警報製造混亂,最終抓住時機,以“共振水晶”引發“意外”,並在混亂中取得目標物,最後與泥岩小隊分頭撤離。整個過程條理分明,邏輯嚴謹,仿佛在拆解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他刻意隱去了途中偶遇黑鍵和布蘭卡的插曲,那與任務無關,且涉及個人隱私與潛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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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彙報過程中,特雷西斯隻是靜靜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灰色的眼眸深邃,看不出絲毫波瀾。
直到雲淩說完,指揮室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過了約莫十秒,特雷西斯才緩緩開口,依舊是那平淡的語調,但說出的內容卻讓雲淩心中微動:
“利用環境,製造矛盾,引導目標自身的恐懼與多疑成為毀滅他的武器。最後,用最小的直接乾預,達成目的。乾淨,高效。”
這不是讚揚,而是客觀的評述。但能從特雷西斯口中得到“乾淨,高效”這四個字,其分量已然極重。
“看來,曼弗雷德對你的判斷沒有錯。”
特雷西斯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雲淩,看到了更深遠的地方,
“你確實擁有成為‘尖刀’的潛質,不僅僅是鋒利,更懂得如何隱匿鋒芒,以及……何時出鞘。”
他微微停頓,仿佛做出了某個決定。
“你證明了你的價值,也初步表明了你的立場。那麼,依照約定……”
特雷西斯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行軍包,
“選帝侯的頭顱,我會讓人處理。它將成為警示,也是……與某些人談判的籌碼。”
他話鋒一轉,終於落到了雲淩最關心的部分:
“現在,你可以去見蒂莫娜了。她在‘惡魔號’核心艦橋等你。”
雲淩心中一定,最重要的目標之一達成。但他沒有忘記另一個附加條件。
“感謝您的信守承諾,特雷西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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