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島(此時應為巴別塔)的醫療部,一間配備了高級生命維持設備和嚴密監控的獨立病房外。
凱爾希與博士隔著一麵單向觀察玻璃,凝視著病房內躺在醫療床上、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依舊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的雲淩。
儀器屏幕上規律跳動的波形和數字,證明著他的生命體征在凱爾希精湛的醫術和羅德島先進醫療技術的支持下,正趨於穩定,但要醒來,還需要時間。
空氣異常沉默。隻有醫療設備運轉發出的輕微嗡鳴。
良久,博士那被兜帽遮住大半的麵容微微轉向凱爾希,聲音透過麵罩顯得有些沉悶:
“情況彙總報告,我看完了。赫德雷小隊的殘餘人員已經得到安置和初步問詢,伊內絲和W的情緒基本穩定,但關鍵信息不多。伏擊我們的,確認是軍事委員會直屬的王庭軍精銳,行動目的明確,顯然是衝著我們轉移的那批‘敏感設備’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但最讓我在意的,是這個人。”他指了指玻璃內的雲淩。
凱爾希雙手抱胸,臉色冷峻如常,但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震驚與困惑。她言簡意賅:
“傷勢:全身多處嚴重創傷,內臟出血,左臂舊傷撕裂,失血量達到致死標準。搶救過程:複雜但順利。異常點:已提交在獨立加密報告中。”
博士當然看過那份隻有他和凱爾希有權限查看的加密報告。正因如此,他才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0.000%的源石結晶密度。
異常的血液成分與細胞活性。
戰鬥表現:遠超普通傭兵的戰術素養、精準到可怕的遠程狙擊能力、以及最後那種近乎自我犧牲的保護行為。
這些信息碎片拚湊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極度不安卻又充滿誘惑的可能性。
“凱爾希,”
博士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遲疑,
“他的血液分析……那些未知蛋白質結構和能量代謝模式……有沒有可能……”
他組織著語言,似乎在說出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猜想:
“他會不會……真的來自‘外麵’?不是泰拉,而是……更遙遠的地方?甚至……是我的……同胞?”
這個猜測並非空穴來風。博士對自己的過去和身份同樣充滿了謎團,他(她)的存在本身,在泰拉就是一個異數。
如今,突然出現另一個同樣充滿了“異數”特征,且在關鍵時刻出手救助了(或者說連帶救助了)巴別塔相關人員的存在,難免會讓人產生聯想。
凱爾希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目光依舊鎖定在雲淩身上:
“缺乏直接證據。血液成分雖然異常,但與現有數據庫中任何來自‘石棺’或疑似前文明遺跡的生物樣本均不匹配。他使用的武器和技術,風格獨特,但也無法直接與已知體係關聯。”
她轉過頭,看向博士,綠色的眼眸銳利如手術刀: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他絕不是特雷西斯或者那些王庭軍的同夥。他的行為模式,尤其是最後對W和伊內絲的保護,以及……根據W和伊內絲碎片化的描述,他對軍事委員會似乎並無好感,甚至可能是從那邊‘離開’的。這與特雷西斯近期借助‘天外來客’技術鞏固統治的行為,存在潛在的矛盾。”
博士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旁邊的金屬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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