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淩沒有選擇立刻駕駛“影隼”離開“塵歌堡”。懷中的灰發卡普裡尼女孩生命體征依舊極不穩定,經不起荒野的顛簸和潛在的追擊。他需要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進行緊急救治和觀察。
憑借之前潛入時對城鎮布局的觀察,他迅速鎖定了一家位於城鎮邊緣、靠近廢棄倉庫區的小旅館。這家旅館看起來破舊但不起眼,招牌上的字跡都已斑駁脫落,正是適合隱藏行蹤的地方。
他抱著女孩,繞到旅館後方,從一個不起眼的側門閃入,直接找到了正在櫃台後打盹的、麵容憔悴的店主。雲淩沒有多廢話,將一小袋龍門幣放在櫃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間房,要最安靜的,住一段時間。不需要打掃。”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刻意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他那經過戰火洗禮的眼神和菲林族強化後不自覺流露出的些許野性,讓本想多問幾句的店主把話咽了回去。
店主瞥了一眼錢袋,又看了看雲淩懷中那個被外套裹著、隻露出灰色頭發和一對軟綿綿垂下的、明顯屬於卡普裡尼的犄角、顯然狀況不妙的小女孩,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和畏懼,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某些帶著“麻煩”的亡命徒。在這種邊境移動城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二樓最裡麵那間,鑰匙。”
店主迅速遞過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壓低聲音,
“沒事別出來晃悠。”
雲淩接過鑰匙,點了點頭,抱著女孩快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木製樓梯。
房間比他想象的還要簡陋,隻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歪斜的桌子和一把破椅子,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但窗戶對著旅館後方雜亂的院落,相對僻靜。
他小心翼翼地將灰發卡普裡尼女孩放在床上,用房間裡雖然粗糙但還算乾淨的薄被將她蓋好。她的呼吸依舊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臉色蒼白如紙,那對本該象征種族特征的小巧犄角也黯淡無光。
“邇杉杉,持續監測她的生命體征,啟動維持性治療程序。”
雲淩在心中命令道,同時從係統空間取出更專業的醫療監測貼片,貼在女孩的手腕和胸口,細微的能量流開始持續滋養她瀕臨崩潰的身體。
安置好女孩,雲淩立刻返回“影隼”隱藏點。貝拉正緊張地等待著,看到他回來才鬆了口氣。
“雲淩哥哥!”
她撲過來。
“貝拉,我們需要換個地方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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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淩簡短地解釋,抱起她,迅速清理了“影隼”停留的痕跡,將其重新收回係統空間,然後帶著貝拉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那家小旅館。
進入房間,貝拉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個陌生的、奄奄一息的卡普裡尼女孩,她驚訝地捂住了嘴,小聲問:
“雲淩哥哥,她……她是誰?她怎麼了?她頭上……有角?”
“我也不知道她是誰,”
雲淩歎了口氣,揉了揉貝拉的頭發,
“但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快死了。我們不能不管她,對嗎?她是卡普裡尼,就像我們是……嗯,不同種族。”
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貝拉看著床上那蒼白脆弱的小臉,目光好奇地掠過那對犄角,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絕望,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同情:
“嗯!我們要幫她!”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簡陋的房間成了臨時的急救室和庇護所。雲淩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依靠係統提供的先進醫療知識和藥劑,與死神爭奪著這個無名女孩的生命。
他仔細地為她清理身體,特別注意避開她脆弱的犄角根部,更換乾淨的衣物,通過靜脈滴注維持她的營養和電解質平衡,用舒緩的源石能量調節器穩定她體內混亂的能量侵蝕。
貝拉也表現得異常懂事,她安靜地待在房間裡,幫雲淩遞送東西,用濕毛巾輕輕擦拭灰發女孩的額頭和犄角,有時還會對著昏迷的女孩小聲說話,告訴她“要堅強”、“雲淩哥哥很厲害,會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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