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力竭昏迷的三日,深海的局勢發生了微妙而危險的變化。
司溟的傷勢在林悅冒死轉移能量衝突節點後,終於脫離了最危險的潰散狀態。在瀾汐、龍族長老和玄龜族宿老的持續治療下,他破碎的身體開始緩慢修復,本源雖然受損嚴重,但至少穩住了根基,隻是意識依舊沉淪在深度的自我修復與對抗殘留腐化侵蝕的拉鋸中,未能醒來。
而海眼核心處,因司溟之前闖入引發的劇烈對抗,腐化之源似乎遭受了重創,其擴張速度明顯減緩,湧出的汙穢能量和腐化生物也變得稀疏混亂。聯軍趁機穩固防線,清掃周邊海域,並派出精銳小隊進行試探性偵查。
然而,包括東方敖燼、玄墨、龍族幾位資歷最深的長老以及鮫人族長在內的核心高層,卻並未感到絲毫輕鬆。
多次偵查和古老秘法的探測反饋回一個令人心悸的結論:腐化核心的“活性”並未減弱,反而在以一種更隱蔽、更詭異的方式“內斂”和“蛻變”。它像是一個受傷後縮回巢穴的毒獸,正在黑暗中舔舐傷口,積蓄力量,等待著下一次更猛烈、或許也更狡猾的反撲。那種冰冷計算般的波動雖然一閃即逝,卻讓所有感知到的強者脊背發寒。
常規手段無法根除。拖延隻會讓這“毒瘤”在深海紮根更深,甚至可能產生不可預測的變異,危及整個水係乃至大陸。
必須趁它“蟄伏”的相對虛弱期,發動最終一擊,徹底淨化或湮滅它。
而這個“最終計劃”,在幾位核心高層經過激烈爭論和無數次推演後,漸漸成型。計劃的核心,需要一位對淨化與生命法則領悟極深、且自身能量特質能與海眼部分原始法則產生共鳴的強者作為“引子”和“錨點”,引導聯軍佈下的“周天星辰淨化大陣”的力量,精準注入腐化核心最脆弱的“法則節點”,從內部引發連鎖崩塌。
最合適的人選,毫無疑問,是林悅。她擁有“梧桐神木”之心殘留的本源,領悟了部分鳳凰傳承中的淨化真意,萬法源核具備演化平衡的特性,更重要的是,她之前深入海眼探查時,似乎與海眼某種微弱的“靈性”或原始法則有過短暫接觸。
但也是最不合適、最不能被考慮的人選。
東方敖燼第一個激烈反對,金眸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絕不可能!我決不允許悅兒再去冒險!之前的教訓還不夠嗎?!” 隻要想起林悅衝向海眼和想要挖心救人的畫麵,他就感到心臟被無形之手攥緊,幾乎窒息。
玄墨沉默許久,理智上他知道林悅或許是最優解,但情感上……他看了一眼不遠處被東方敖燼小心翼翼安頓在臨時營帳中、依舊昏迷蒼白的林悅,推了推眼鏡,聲音低沉:“大人不能再承受任何風險了。她的身體和靈魂都到了極限。況且,司溟閣下的事……若她醒來知道我們又有計劃需要她涉險,恐怕……”
他沒說完,但眾人都明白。林悅看似堅韌,實則內裡有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和對身邊人的極度重視。司溟因她重傷瀕死,已在她心裡劃下深深一刀。若再讓她涉險,誰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
“那該如何?”一位龍族長老沉聲道,“除了林悅小友,我等之中,誰對生命淨化法則的領悟能及萬一?誰能確保與大陣和海眼法則的共鳴足夠準?此陣機會隻有一次,若引導失敗,反噬之下,不僅前功儘棄,我等皆會遭重創,腐化核心必將趁勢發,再無挽回餘地!”
爭論陷僵局。
最終,是鮫人族長,那位雍容而智慧的,提出了一個折中但同樣危險的方案:“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以‘替代品’和‘多人共擔’的方式。集結我族聖‘汐之心’、龍族‘鎮海龍珠’、玄族‘揹負的星辰石板’拓印之力,再集合所有領悟了水、、淨化相關法則的強者,共同構建一個‘模擬錨點’。雖然效果可能不及林悅大人親自出手,但集合眾人之力,或許能勉強達到要求。隻是……作為主要引導者的幾人,承的反噬和力將會極大,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這依然是個需要犧牲的計劃,隻是將風險分攤給了多位強者。
東方敖燼臉鐵青,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出言反對。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行的、不用林悅涉險的方案。他握了拳頭,指節發白:“我去做那個主要引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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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可!”龍族長老急忙勸阻,“您已連番惡戰,傷勢未愈,且您的混沌祖源之力屬與此陣的淨化需求並非完全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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