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麵！別讓他們跑了！”
凶狠的呼喝與門板爆裂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開，
死亡的陰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降臨在這間狹小、潮濕、充斥著恐懼的出租屋裡。
昏黃的燈光在劇烈震動下搖晃，將屋內幾張驟然繃緊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韓笑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在聽到樓下異響的瞬間，
他已經拔出了腰間的手槍，身體側移，背靠牆壁，槍口指向門口方向。
同時，他厲聲下令：“林一，帶他從後窗下！阿明、石頭，火力壓製樓梯口！”
沒有半分猶豫。林一猛地拽起已經嚇傻、雙腿發軟的秦德昌，
撲向房間後側那扇狹窄的木窗。窗戶是老式的豎欞木窗，外麵是漆黑的雨夜和樓下狹窄的後巷。
林一用手肘狠狠撞開插銷，奮力推開窗扇，冰冷的雨水立刻潑灑進來。
“跳下去！” 林一將秦德昌推到窗前。樓下是濕滑的石板地，
高度約三米多，摔下去可能受傷，但總比留在屋裡等死強。
秦德昌驚恐地看著窗外的高度，又回頭看看門口方向，牙齒打顫，竟一時不敢動彈。
“不想死就跳！” 林一低吼，用力將他往外一推。
秦德昌尖叫一聲，手舞足蹈地跌出窗外，重重摔在下麵的泥水地上，發出痛苦的悶哼。
就在林一準備緊隨其後跳下時，前門“轟隆”一聲被徹底撞開！
木屑紛飛中，兩個黑影手持短槍，凶神惡煞地衝了進來！
“砰！砰！”
韓笑率先開火！子彈擦著第一個衝入者的肩膀射入對麵牆壁，木屑迸濺。
那人悶哼一聲，動作一滯。第二名闖入者立刻朝著韓笑的方向盲目射擊，
子彈打在牆壁和家具上，發出噗噗的悶響，屋內碎木、棉絮亂飛。
幾乎在韓笑開槍的同時，守在樓梯口附近的阿明和石頭也開火了。
他們的子彈沒有射向屋內（怕誤傷韓笑和林一），
而是封鎖了狹窄的樓梯和門外走廊，壓製後續可能衝上來的敵人。
“走！” 韓笑借著對方火力被壓製、視線受阻的瞬間，對著林一大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同時一個翻滾，躲到床鋪後麵，換了個射擊角度，再次開槍，逼迫屋內的兩名殺手尋找掩體。
林一不再遲疑，手在窗台一撐，縱身躍出。
落地時他順勢翻滾，卸去大部分衝擊力，但腳踝還是傳來一陣刺痛。
他顧不上檢查，立刻撲到摔得七葷八素、正在泥水裡掙紮的秦德昌身邊，將他拽起。
“還能走嗎？！” 林一急促地問。
“腿……腿好像斷了……” 秦德昌滿臉泥水，痛苦地呻吟。
林一迅速摸了一把他的小腿，骨頭應該沒斷，可能是嚴重扭傷或肌肉拉傷。
“必須走！我扶你！” 他架起秦德昌一隻胳膊，拖著他向後巷深處挪去。
後巷狹窄曲折，堆滿雜物，漆黑一片，隻有遠處弄堂口路燈透進些許微光。
雨還在下，地麵濕滑泥濘。
樓上，槍戰短暫而激烈。衝進屋的兩名殺手訓練有素，利用桌椅和門框做掩體，與韓笑對射。
子彈在狹小空間內呼嘯，牆壁被打出一個個彈孔。
阿明和石頭在樓梯口與試圖衝上來的另外兩三名殺手交火，
樓梯狹窄，一時間誰也上不來，形成了短暫的對峙。
但韓笑知道，僵持對他們極為不利。對方人數占優，
而且敢在租界居民區如此明目張膽地強攻，要麼是亡命徒，要麼背景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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