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鍛骨訣》?
林弈心中一動,這名字聽起來不像煉器法門,倒像是某種煉體功法?但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將其拿起。
書籍入手沉重,材質特殊,並非普通紙張,反而像是某種薄薄的金屬片,隻是年代久遠,沾滿了油汙和灰塵。他輕輕擦去封麵汙漬,露出下麵暗金色的材質,觸手冰涼。
他翻開書頁,裡麵的文字同樣是用古老篆文書寫,配有一些人體脈絡圖和奇特的鍛打姿勢圖解。粗略一看,這確實是一門極為偏門的煉體術,講究的是引金石之氣入體,捶打筋骨,練到極高深處,可使肉身堅逾金石。
但引起林弈注意的,並非煉體部分,而是開篇總綱裡的一段話:“…夫金石者,天地之骨,稟庚辛之銳氣,承戊己之厚重…欲煉其形,先感其性;欲引其氣,需以神煆,以意錘,以火淬…”
以神煆!以意錘!以火淬!
這六個字,如同閃電般劃過林弈的腦海,與他修煉殘譜劍意時“神凝劍先”、“氣隨念動”的感覺隱隱呼應!
這並非簡單的煉體術,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種獨特的、運用神識和意誌來錘煉、引導金石能量的法門!這與煉器的核心原理——塑形、賦靈——豈非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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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它不挑靈根!它強調的是“神”與“意”!
“老板,這本書怎麼賣?”林弈壓下心中的激動,語氣平靜地問道。
那邋遢老者瞥了一眼,似乎對這破書毫不在意,隨口道:“五塊靈石,搭頭。”
林弈立刻付了靈石,將《金石鍛骨訣》和那塊孔金石小心收好。他感覺,這次或許撿到寶了。
回到客棧,林弈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金石鍛骨訣》。越是深入研究,他越是驚喜。這法訣雖然殘缺(隻有前三層),且修煉過程極為痛苦(需引金石銳氣撕裂肉身再修複),但其核心的“以神感金、以意控金”的法門,對他理解金係靈材、甚至日後操控斷劍,都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他甚至覺得,這法訣配合他的劍意,或許能走出一條獨特的煉器之路!
但眼下,他仍需解決如何係統學習煉器術的問題。光有理論不夠,需要實踐,需要地火,需要有人指點基礎。
第二天,林弈再次來到百煉閣附近,他不死心,想看看是否有其他途徑。正觀察間,忽見百煉閣側門貼出一張告示,圍了不少人。
擠過去一看,原來是百煉閣下屬的“火工坊”招募短期雜役,任務是協助處理煉器廢料、清理地火渠等臟活累活,工期一個月,報酬低廉,但管吃住。
眾人看了紛紛搖頭,這種活又臟又累還有危險(地火不穩定),而且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煉器,純粹苦力,沒人願意乾。
林弈卻眼中一亮!
火工坊!那裡必然有地火,有機會觀察煉器過程,甚至接觸到最基礎的煉器環境!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毫不猶豫,立刻去報了名。負責招募的管事見居然有人主動乾這活,還是個煉氣六層的修士,雖然靈根差了點,但也樂得有人頂上,很快給他辦了手續。
當天,林弈就搬進了火工坊提供的、條件惡劣的集體工棚,開始了他的“雜役”生涯。
火工坊的工作果然如想象般艱苦。每日要處理堆積如山的煉器廢渣,那些廢渣往往還殘留著高溫和狂暴的靈力,一不小心就會受傷。清理地火渠更是危險,需要深入地下,靠近躁動的地火脈,高溫灼人,偶爾還有地火噴發的風險。
同來的幾個雜役叫苦不迭,乾不了幾天就跑了。
林弈卻咬牙堅持下來。他將這視為另一種修行,用《金石鍛骨訣》的法門默默抵抗高溫和金石廢料的銳氣,錘煉肉身和意誌。
更重要的是,他利用一切機會,觀察火工坊裡那些正式煉器學徒的工作。他們如何引地火、如何控溫、如何提純材料、如何塑形…雖然隻是最基礎的步驟,卻讓他看得如癡如醉。
他強大的神識和領悟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別人需要反複練習才能掌握的控火技巧,他往往看幾遍就能抓住關鍵。那《金石鍛骨訣》的“以神感金”,讓他對金屬材料的特性感知異常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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