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挽起袖子，七彩紋路像活物一樣蠕動：“這個汙染……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而且我感覺到，它在‘呼喚’什麼。昨晚做夢，夢到一個巨大的鼎，鼎裡有人在叫我……”
鼎？薑小勺在唐代得到的青銅鼎？
“你還夢到什麼？”康熙問。
“還夢到……很多人，穿著古裝，圍著一個湖在祭拜。湖底有光，很多光……”杜弘毅捂住頭，“醒來後頭痛欲裂，感覺有什麼東西想鑽進我腦子裡。”
楊玉環伸手搭在他腕上，閉目感應：“他體內確實有外來的‘念’，在試圖與他建立連接。但這‘念’很古老，很微弱，應該是通過他接觸過的某件天工遺物作為媒介傳遞過來的。”
“能切斷嗎？”
“妾身試試。”
楊玉環抱起琵琶，彈奏起《清心普善咒》。琴聲柔和，如清泉流淌。杜弘毅的表情逐漸平靜，手臂上的紋路也停止了蠕動。
一曲終了，他長舒一口氣：“好多了……謝謝。”
“但隻是暫時壓製。”楊玉環說，“根源不除，還會發作。”
根源在哪？唐代的青銅鼎？還是鏡湖底的其他東西？
這時，後廚的大鐵鍋突然“哐當”作響。眾人衝進去，隻見鍋裡水沸騰如怒濤，浮現出一幅畫麵——
是終南山鏡湖，但景象和之前完全不同：湖麵結了一層七彩冰，冰下無數光點如繁星閃爍。湖邊跪滿了黑衣人，正是水月宗的人。為首的不再是老嫗，而是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高大身影，正對著湖麵張開雙臂。
畫麵旁浮現血色字幕：
“月滿之夜鏡湖洞開千年遺寶重現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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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滿之夜？薑小勺抬頭看日曆——三天後就是十五月圓！
字幕繼續：
“若寶現世雙界壁壘將碎古今徹融福禍難料”
徹底融合？！那不就意味著唐代和現代會變成同一個世界？！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必須阻止他們！”朱元璋一拍桌子，“薑小子一個人在那邊太危險，咱們得過去幫忙！”
“怎麼過去？”馬夢得問，“鍋隻能傳影像傳聲音，傳不了人。”
康熙看向楊玉環：“環姑娘，你之前用琵琶音震共鳴打開了通往唐代中樞的門。現在能再用一次嗎？這次不是去中樞，是去鏡湖。”
楊玉環沉吟：“可以試試，但需要強大的能量源作為坐標和支撐。而且……風險很大，時空通道不穩定的話，我們可能會被拋到其他時間點，甚至卡在時空裂隙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朱元璋擼起袖子，“咱當年打陳友諒都沒怕過，還怕這個？乾！”
林薇深吸一口氣：“那就準備吧。三天後月圓之夜，我們去鏡湖。”
而此刻唐代長安，薑小勺站在天工司的院子裡，仰頭望著漸圓的月亮。
懷中的天工之心和青銅鼎同時傳來強烈的悸動。
他“看”到了鏡湖的景象，也“聽”到了水月宗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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