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扭曲表情,“這就是你說的……孩子還小……手上沒個輕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史今被噎得滿臉尷尬,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尖,硬著頭皮強辯:“連長!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這手腕可是咱連的指揮棒!比啥都金貴!必須得去醫院!我這就去找指導員要車鑰匙!”他說完,不等高城反應,轉身就衝出了醫務室,動作快得完全不像剛經曆過“酷刑”。
高城看著史今倉皇逃竄的背影,氣得想笑,牽動手腕又是一陣疼,隻能恨恨地對著空氣罵了句:“他媽的……我就不能說一句你那寶貝孬兵了是吧?!”
高城目送著史今的身影消失在醫務室門口,直到腳步聲遠去。他臉上的怒氣和疼痛暫時被一種更深沉的凝重取代。他轉過頭,看向正在收拾器械的林兵,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兵。”
“到!”林兵立刻立正。
“今天我來這裡的事,”高城一字一頓,“還有我手腕的情況,嚴格保密。任何人問起,包括團部、營部,就說我……嗯,訓練時不小心扭了一下,不嚴重。明白嗎?”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林兵。
林兵被他看得心頭一凜,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是!連長!我明白!絕對保密!”他當然清楚這件事的敏感性和對連長威信的影響。
清晨的陽光終於掙脫了薄霧的束縛,慷慨地灑滿了操場,在沙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伍六一已經站在了操場中央,他活動了一下依舊酸脹但明顯比剛才好多了的四肢,深吸一口氣,將銀亮的哨子塞進嘴裡。
“嗶——!!!”尖銳的哨音劃破清晨的寧靜。
“三班!集合!”伍六一的聲音洪亮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早已等候的新兵們迅速跑動起來,腳步聲沙沙作響,很快在伍六一身前列成整齊的橫隊。許三多站在隊列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營區主路的方向。就在這時,他看見史今班長像一陣風似的從指導員辦公室衝出來,手裡攥著車鑰匙,又一陣風似的衝向營區大門方向,神色焦急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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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三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用眼神焦急地詢問站在隊列前方的伍六一:班長怎麼了?連長怎麼樣了?
伍六一也看到了史今的動向,他微微皺眉,同樣一臉茫然,對著許三多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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