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下麵是空的。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但空腔的溫度極低。封印感知在屏障表麵停留的時候捕捉到了一線極細的低溫滲漏。低溫來自屏障更下方——虛空魔王再往下，還有一層空間。那層空間的溫度比虛空魔王所在的區域低很多。
土天下從拱門外側擠了進來，冥尋左鏟握在手中。他的讀脈在七層全通後已經能感知到更深處的地質信號，雖然不如封印感知精確，但低頻振動的捕捉能力在封印之力強化靈脈傳導效率後有所提升。他在光球側前方蹲下來，鏟尖貼著圓形空間的地麵。
封印感知中那個屏障的位置，在光球正下方約六百丈處。我的讀脈在那個深度的信號衰減非常嚴重——和之前在中宮地脈靈脈深處石室下方捕捉到的信號特征一致。低頻振動每二十息一次，頻率和之前一樣，但幅度比之前強了約半成。像是屏障另一側的東西在七層全通後產生了某種程度的激活響應。
蘇小蠻的筆尖在封印結構圖的總覽頁上畫了一條新的豎線。豎線從第七層光球的位置向下延伸，經過地淵之眼的標注圈，繼續深入到底部空白區域，在空白區域的底部用虛線畫了一個問號。屏障更下方存在一個獨立空間——溫度極低，低頻振動在七層全通後增強。白辰碑文上提到以身鎮淵淵的底部到底有什麼，碑文上沒有寫。
她抬起頭。虛空魔王被封印的位置下方，還有一層空間。那層空間裡的東西連虛空魔王都害怕——封印所鎮之物所懼之物。那道屏障不是封印結構的一部分，是分隔層。把虛空魔王所在的地淵之眼上層和更下方的空間隔開了。
獨孤無憂把封印感知從屏障表麵收了回來。斷劍在鞘中的銀金色輝光在感知收回的過程中微漲了一瞬，像是脫離了對深層空間的鎖定之後自動回收了延伸出去的輸出功率。
更下麵的那層空間——封印感知隻能觸到屏障表麵。穿透不了。屏障的材質和封印之力不同源，像是另一個體係的防護手段。白辰在建封印的時候把兩層空間隔開了，但沒有把下層空間納入封印體係之中。
雷震靠在拱門內側的壁麵上，雙環在腕間轉了一圈。那下層空間裡的東西——和靈脈深處石室中刻的封印所鎮之物所懼之物是對應的？
應該是。蘇小蠻合上本子。白辰在建封印的時候發現地淵之眼下方還有別的東西。那別的東西的氣息比虛空魔王更古老、溫度更低、存在時間更長。他沒有把那個東西納入封印體係中——隻加了一道屏障把它和虛空魔王隔開，然後用封印之力把虛空魔王壓在上層。
她站起來，戰術本夾在臂彎中。虛空魔王被封在封印膜上方三百五十年的同時，他一直在承受著來自下方屏障滲出的極寒溫度。那層屏障的另一側一直在釋放著某種讓虛空魔王感到威脅的氣息。
拱門內側的銀白色光芒在蘇小蠻說完之後維持了約三息的均勻光照，然後光球表麵的銀紋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亮度波動——波動幅度不到半息，像是被某種極低頻信號觸發的瞬態響應。
獨孤無憂在波動發生的瞬間重新展開封印感知。波動源頭不是光球本身——是從更下方傳導上來的。從屏障更下方的極低溫空間中傳導上來的極低頻信號，在到達第七層光球底部時觸發了光球銀紋的瞬態亮度變化。
……下層空間在釋放信號。他把感知收回。頻率和屏障底部的低頻振動一致，每二十息一次。信號穿過屏障之後到達了光球底部，觸發了光球外殼的瞬態響應——像是下層空間在嘗試和封印網絡建立某種程度的通訊。
蘇小蠻的筆尖在紙麵上停住了。下層空間在向封印網絡發送信號？
不確定是不是。獨孤無憂把斷劍從腰側握在手中，劍身表麵的四層複合光層在握持後全功率亮起，封印感知在斷劍的持續供能中保持了比之前更高精度的展開狀態。可能隻是下層空間的能量波動在穿過屏障後被封印網絡捕捉到了。屏障不是完全隔絕的——它有接縫。
他抬起視線。但目前不用管它。七層全通後的封印網絡已經進入了穩定運轉狀態。五十年窗口期已經開啟了。我們需要先完成回聲點確認，再處理深層空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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