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的銀白色光芒在七層全部連通之後維持在了恒定的滿格亮度。
獨孤無憂站在圓形空間中央,斷劍已收回鞘中,但封印感知沒有收回。七層全部激活之後,封印網絡的完整狀態在他意識中以全息式的立體圖譜鋪展開來——七座錨點的位置、相互之間的連接路徑、能量傳導的流量和速度、每一處接點的負載狀態,全部清晰可見。
七層全貌在他感知中逐層展開:
第一層,鎮北樞紐。銀白穹頂下方的六棱柱陣在封印之力持續供能中保持著穩定的暖金色光芒。柱體表麵的紋路完整,傳導路徑暢通,負載在額定區間內波動。
第二層,東北凍原。石塔柱體的蛛網裂紋在修複後保留了細微的痕跡,但封印之力經過裂紋區域時自動分流繞行,傳導效率比修複初期提升了約半成。柱體基座底部那道暗紫色滲漏點已經完全閉合了。
第三層,西嶺裂穀。支柱的永久損傷約三成不可逆,但回聲點修複後分擔了部分壓力,柱體整體負載在可承受範圍內。裂穀底部的暗紫色能量殘留已經被完全清除。
第四層,南淵沉城。基底偏窄的設計缺陷在橋接法修複後運行正常,柱體與靈脈主乾道的連接處密封良好,沒有新的能量泄漏。守門人宋歸的殘餘靈能與柱體完成了最終融合,柱體溫熱均勻。
第五層,中宮地脈。靈脈交彙區的穹頂空間持續亮著暖金色光芒,秦伯的靈能在靈脈循環中持續運轉著,封印之力與天然靈脈的融合狀態比預期更好,傳導效率比修複初期又提升了約半成。
第六層,極北祭壇遺址。黑曜石建築群的紋章全部亮著持續的暖金色光,基座中央那道圓形凹槽在無人的核心區中保持著持續發亮的狀態。守門人碑文上的持黑劍者將至已經自行熄滅,被新的文字取代——持黑劍者已至。
第七層,無名之位。光球銀白色光芒滿格,銀紋流動速度恒定在激活後的新檔位。愈合區域的薄痕在滿格光照中幾乎不可見,材料狀態在壓力循環開始後的持續觀察中沒有出現任何新的變化。
七層在感知中形成了一條從極北到中部再到極北的縱向能量鏈,再從中部靈脈交彙區向四周輻射出一張完整的靈能傳導網。封印之力在七條錨點之間的路徑中持續循環著,每一圈的損耗率與新生能量的補充率平衡,整張網絡在無人值守的狀態下保持著恒定運轉的節律。
他在感知中停留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在確認了每一層的狀態之後把感知的深度向下層推進——穿過第七層光球核心,穿過光球底部與下層封印結構的連接層,穿過約五百丈的厚重封印介質層,到達了地淵之眼的上沿。
虛空魔王的身影在那一層出現了。
和之前在封印感知中觸碰到的精神震顫不同,這一次七層全通後封印感知的精度提升了一整個量級,地淵之眼內部的輪廓在他的意識中呈現出了清晰的形體邊界。那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暗紫色能量聚合體,體量約三丈見方,形態不固定,像一層在高壓下持續翻湧的暗色濃霧在努力凝聚出穩定的形狀。濃霧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銀白色封印膜——封印之力的最後一層屏障,也是白辰以自身為封印之核鎮入地淵之眼時留下的最終防線。
封印膜的完整性在七層全通後保持良好。沒有裂縫,沒有破損,表麵銀紋持續流動著,與第七層光球的銀紋同源。濃霧的翻湧在封印膜的壓製下被限製在了約三丈見方的範圍內,無法向外擴張。
虛空魔王的呼吸節奏從二十五息一次降到了三十息一次。
但呼吸幅度沒有減小。
每一呼的氣息都在封印膜表麵形成了一次持續的暗紫色波湧,波湧從膜的中心向邊緣擴散,在接觸到膜與地淵之眼壁麵的接縫處時被重新壓回中心。波湧的幅度與封印感知中之前記錄的三十息周期一致,沒有因為封印膜完整就縮小——像是在積蓄著某種不被外部封印狀態影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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