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驟降，持續約一炷香後恢複。像是有某種東西在深淵線底部周期性地吸收或偏轉了次生波的能量。
蘇小蠻走到主控台側麵，戰術本翻開在手中，視線在波形圖上快速掃過。次生波幅度驟降的間隔——約兩個時辰一次？
精確間隔是一百二十分鐘，誤差不超過兩分鐘。沈渡的主控台屏幕切換到了放大視圖，顯示出三天前開始出現的那組周期性驟降波形。一百二十分鐘一次。每次持續時長約十到十二分鐘。驟降幅度約三成，恢複時間約兩分鐘。
獨孤無憂站在監測室靠窗的位置，斷劍貼近窗框邊緣。封印感知從劍鞘向外延伸，穿過補給站的牆壁、穿過斷裂帶上方約兩裡的丘陵地帶、穿過深淵線崖壁上方的空氣層，向南域深淵線底部延伸了約千丈的距離。在到達底部時封印感知觸碰到了那道熟悉的封印之力反射界麵——回聲點，位置在黑曜石平台表麵的六邊形紋章下方約三尺處的岩層中。
但反射界麵的狀態和預期不同。封印感知在界麵上停留了約十息，追蹤著反射波的持續狀態——次生波確實在持續反射著，但每過約一百二十分鐘會出現一次短暫的反射中斷。中斷期間反射界麵像是被某種外力短暫關閉了，停止反射後約十到十二分鐘自行恢複。
……回聲點在一百二十分鐘一次的周期中自行中斷反射。他把封印感知收回來，斷劍離開窗框邊緣。像是回聲點係統內部存在一個預設的循環程序——持續反射一百二十分鐘後自動關閉約十分鐘，然後重新開啟。周期精確，誤差不超過兩分鐘。
沈渡的視線在他收回斷劍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轉向主控台屏幕。回聲點係統有預設的維護程序？
可能是。蘇小蠻的筆尖在紙麵上快速移動著。回聲點不是一直處於全功率反射狀態的——白辰設計的時候可能加入了周期性自行校準的循環程序。每兩個時辰中斷一次，讓係統自行檢查和重置內部能量回路，防止長期持續反射造成的材料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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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從主控台邊緣直起身來，淡藍色短劍在腰間隨著動作發出了極輕的響動。那我們什麼時候下去確認？
現在。獨孤無憂把斷劍在腰側掛好，轉向監測室門口的方向。一百二十分鐘的周期。如果我們在次生波中斷的窗口期下到底部，回聲點在自行校準期間處於低功率狀態，可以安全接近而不觸發防禦機製。
沈渡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從主控台後麵走出來。深淵線深度超過千丈，崖壁有專用梯道。夜間下行的能見度比白天低，但底部的迷霧在夜間反而會變薄。跟我來。
隊伍從補給站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星光從南域溫潤的夜空中透下來，在斷裂帶方向的霧帶上泛著持續的銀白色微光。沈渡走在最前麵，步伐比在補給站時更快，淡藍色短劍在星光中泛著持續的冷光。
南域深淵線在星光下的輪廓比白天更清晰——斷裂帶的崖壁從地麵邊緣垂直下切，深度超過千丈，底部被暗灰色的迷霧持續覆蓋著。崖壁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礦物結晶層，在星光中泛著鐵鏽色的細碎反光，像被時間打磨過的天然鏡麵在夜間反射著微弱的天光。
沈渡在崖壁邊緣的梯道入口處停下來。梯道沿崖壁向下延伸約兩百丈，到達第一觀測站平台。從第一觀測站往下還有約八百丈的垂直梯道，到達底部黑曜石平台的位置。底部迷霧在夜間會變薄——當前能見度約三十丈，足夠我們在平台上展開探測。
雷震走到梯道入口邊緣向下看了一眼。梯道是嵌在崖壁表麵的金屬結構，台階寬度約兩尺，扶手固定在岩壁內部的承重錨點上。深度向下延伸了兩百丈後消失在暗灰色的霧氣中，梯道儘頭的平台燈光在霧氣中形成了一團持續擴散的暖黃色光暈。
他轉身看向隊伍方向。我走第一個。夜間梯道，雷光照亮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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