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身後半臂距離處，隨時可以把她拉離牆麵。
那你呢？土第一問獨孤無憂。
獨孤無憂在石室入口處坐下，斷劍橫放膝上，五色光暈在劍格處重新亮起——不是滿功率，而是維持在中等亮度的暖金色，像一盞被調暗的燈。
我負責感知牆後的心跳。他說，鎖芯轉動的時候，隔牆後麵的心跳可能會變化。如果心跳頻率變了——我就喊停。
蘇小蠻重新走向隔牆。石室裡的所有人各自就位——霍小玉在左後方，白光杖尖斜指地麵，三顆結晶滿格亮著；土天下蹲在右側，冥尋左鏟鏟尖貼著牆麵底部，讀脈已經啟動；陳堯在石室中央偏前的位置，赤焰獵刀刀身赤金色火焰紋路逐條亮起；雷震站在他旁邊，雙環離手變成六枚小環排列成防禦陣，銀藍電弧在環間劈啪作響。雲陽站在蘇小蠻身後約半步處，鎮嶽紋棍橫握，五行紋路在棍身上持續流動。
第一次。蘇小蠻說。
她將青樞紋匕的刀尖重新對準鎖芯位置——刀身亮起青白色光芒，紋路逐條點亮，琉璃般的光在石室的半明中如同一枚被點燃的舊印記。刀尖觸及牆麵，鎖芯凸出，六弧紋路浮現，直徑一尺的銀灰色光暈向外擴散。
牆後的心跳——十息一次，沒有變化。
蘇小蠻將匕首收回，退後半步。石室裡所有人都盯著牆麵。光暈在三息後完全消散，鎖芯縮回牆身，表麵六弧紋路的輪廓比第一次更清晰了一線，像被反複擦拭的銅器逐漸露出底層的雕刻。
第一次完成。蘇小蠻的呼吸沒有變，但握著匕首的右手指節泛白，下一炷香之後試第二次。
石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隔牆的光暈殘影在牆麵上緩緩消退了，空氣裡浮著一層極淡的銀灰色粉末——牆身被匕首接觸時震落的細塵，在照明珠的光線中漂浮如暗夜星河。
土天下的讀脈還在持續。他的鏟尖貼著牆麵底部，在感知中捕捉到了鎖芯位置的變化——那些銀灰色的能量線正在重新排列，從之前被匕首激活時的凸起狀態慢慢收回原位，像被撥動的琴弦在慢慢停止振動。他在地麵上用鏟尖劃了一道標記：鎖芯複位中。約一炷香。
獨孤無憂還坐在石室入口處。他的封印感知始終覆蓋著整麵隔牆，從鎖芯到牆後的空腔，再到那顆十息一次的心跳。心跳仍然平穩，與之前沒有偏差。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在鎖芯第一次接觸之後，隔牆後方的空腔中，有一個極淡的銀色光點閃了一下。閃了一下就滅了。像一隻閉了很久的眼睛，在黑暗中短暫地睜開了一線。
他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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