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於白的話音落下，四周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要知道這位曾經的大長老、現任的掌門，年齡不詳，但從來沒收過一個徒弟。
此時薑於白卻主動開口收徒，那就隻能是親傳弟子。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都心知肚明。
清心宗的掌門按照傳統多半由自己的親傳繼承，所以大多掌門都會在年輕時就挑選弟子培養繼任掌門，而無塵仙尊自從被關押流放後，薑於白就成了掌門。
按道理如果掌門沒有弟子接任，那未來清心宗還是會輪到玄霄手中。
可薑於白有了徒弟就不一樣了，如果慕南溪答應，那他們麵前的女孩就該是未來的掌門人選。
慕南溪望著眼前白發勝雪的年輕掌門，她雖不懂修仙界的彎彎繞繞，卻也能從周圍人的反應中察覺到一絲不對。
“我……”一番思索過後，她深吸一口氣，仰頭直視薑於白的眼睛，“我可以拜您為師，但我隻想學東西。若做您的徒弟要守什麼規矩、擔什麼責任，我不想沾。”
她來這裡的理由很簡單，隻是學東西罷了。
薑於白輕笑一聲，廣袖拂過她發頂，帶起一陣清冽的藥香：“隨你高興。”
慕南溪鬆了口氣，卻又想起什麼，一把拽過身旁的溫時禮：“那他怎麼辦？”
溫時禮猝不及防被推到人前，耳尖微紅，卻仍端出一副少城主的從容模樣。
薑於白掃過他周身，抬手在他眉心一點，一縷金光沒入後又消散。
半晌，他搖頭遺憾道：“根骨不錯，可惜與仙門無緣。”
溫時禮笑容一僵，慕南溪卻急道：“他不能留在清心宗嗎？”
薑於白懶懶擺手：“他要留在這不是不行，外門弟子身份，可以隨你折騰。”
“但他日後不會久留於清心宗，親傳弟子之位，求不得。”
溫時禮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拱手行禮：“多謝掌門！能陪著南……慕姑娘在清心宗學些皮毛，我便心滿意足！”
他說得懇切，餘光卻偷偷瞥向慕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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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於白將一切儘收眼底，心裡歎了一句“年輕”，轉身對著玄霄道：“玄霄，帶這位公子去外門安置。”
玄霄垂首應下，轉身時目光掠過慕南溪的側臉，恍惚竟與記憶中那人重疊。
要是當初沒有謝霜華的存在，要是他早點發現女孩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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