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李老道臉色變幻。淩皓提出的比試方案太全麵了，全麵到他心裡發虛。傳統教學，重在修為提升和實戰，其他方麵……確實不重視。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敢！有什麼不敢！”李老道咬牙，“但我有個條件——如果你們輸了，科學修仙的教育體係必須退出黑石城，而且你們要公開承認，傳統教學優於科學教學！”
“可以。”淩皓點頭，“但如果你們輸了——”
他看向李老道和他身後的那些舊式學堂先生：“你們所有人，必須進入格物基礎學院，接受三個月的教師培訓，學習科學教學方法。之後，可以繼續辦學，但必須采用科學課程標準。”
這個條件，比直接讓他們關門更狠——是要從根子上改造他們！
李老道身後的先生們騷動起來。
“李老，不能答應啊！”
“這是要我們叛變師門！”
“欺人太甚！”
李老道卻抬手製止了眾人。他盯著淩皓，一字一頓：“好，我答應。但我要加一條——比試期間，你們不能給那些孩子使用任何丹藥、法器輔助，隻能用最基礎的修煉資源。”
他怕淩皓用資源砸出效果。
“可以。”淩皓依然平靜，“不僅如此，我還可以承諾，科學組使用的所有修煉資源，價值不會超過傳統組。所有資源明細公開，接受監督。”
“那就這麼定了！”李老道狠聲道，“三個月後，我們一決高下！”
“一言為定。”
比試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整個東域。
舊式學堂聯盟vs科學修仙教育體係。
傳統vs科學。
這場比試，被賦予了遠超教育本身的意義。它關係到未來東域修仙界的話語權，關係到千萬修士的修煉道路選擇。
一時間，無數目光聚焦黑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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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正式開始。
十個孩子被選出，都是六到八歲，靈根資質中等偏下——這是最普遍的情況，也是最能體現教學水平的學生群體。
李老道精心挑選了五個看起來“比較機靈”的孩子。他有一套自己的相人之術——看骨相，看眼神，看氣息。
淩皓則完全隨機，用抽簽的方式選了剩下的五個。
教學地點設在黑石城外的兩個相鄰山穀，中間隻隔一道山嶺，靈氣環境基本相同。
李老道的山穀裡，建起了傳統的學堂——一間大講堂，幾間靜室，一個練功場。他請來了三位老友助陣，都是經驗豐富的舊式先生。
教學從拜師禮開始。五個孩子跪拜天地、跪拜祖師牌位、跪拜李老道，儀式莊嚴。李老道訓話，強調尊師重道、敬畏天地、刻苦修煉。
然後，傳功。
李老道傳授的是最正統的《基礎煉氣訣》，這是東域流傳最廣的入門功法，經過千年檢驗，安全可靠。他先講解功法要義，然後逐個給孩子“過脈”——用自身靈氣引導他們感受氣感。
這是傳統教學的核心：師父手把手教，口傳心授。
“氣沉丹田，神守靈台……”
“呼吸要緩，意念要輕……”
李老道教得很用心，每天從早到晚，親自督導每個孩子修煉。他還根據每個孩子的特點，微調修煉方法——這個孩子火靈根偏旺，就多練水屬性法訣平衡；那個孩子心神不寧，就教他靜心咒。
傳統教學的優勢體現出來了：因材施教，個性化指導。
但劣勢也很明顯：效率低。五個孩子，五個不同的進度，李老道和三個助教忙得團團轉，一天下來，每個孩子得到的指導時間有限。
而且，理論教學很薄弱。李老道更多是教“怎麼做”，而不是“為什麼這麼做”。孩子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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