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儀還在屋內為與霍謹祁的爭吵而發火,房間裡滿地都是破碎的陶瓷碎片。
見霍謹祁沉著臉帶著太醫進來,心中“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仿若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頭潑下,讓她瞬間打了個寒顫。
霍謹祁冷冷開口:“王妃,本王不放心你的身子,讓溫太醫給你看看。”
柳如儀聽聞,臉色驟變,幾番推辭,眼神閃躲,慌亂地左顧右盼:“王爺,劉道長每日都會幫我看診把脈,如今身體已經大好,用不著勞煩溫太醫。”
可霍謹祁哪肯罷休,他緊緊盯著柳如儀,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臉上鑽出兩個洞來,不錯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然後冷笑著說道:“劉道長隻是草根醫生,哪裡比得了宮裡的太醫,流產是大事,還是讓太醫看看為好,以免以後再難有孕。”
說到“再難有孕”這幾個字時,霍謹祁故意咬得極重,似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柳如儀的心坎上,讓她的身體不由得一顫。。
她看向霍謹祁,見他如此堅持,柳如儀心中一橫,自以為如今已經“假流產”,太醫定看不出破綻,便咬著牙,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既然如此,就有勞溫太醫了。”柳如儀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客套地說道,隻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怎麼也掩飾不住眼底的驚慌。
溫太醫之前就聽說過,這祁王府的王妃因為意外流產了。
再聯想到之前霍謹祁的話,溫太醫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隱約猜到這背後定是暗藏玄機。
他暗自叫苦,怎麼自己就這麼倒黴,碰上了這等棘手的皇家秘辛。
溫太醫上前,手指輕輕搭在柳如儀脈搏上,抿著唇,全神貫注地把脈,一顆心卻懸到了嗓子眼兒。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滴在光潔的地麵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他深知,此事關乎重大,若祁王妃真的假懷孕,那可是欺瞞皇上的重罪,自己稍有不慎,便會卷入這深不見底的漩渦。
他一邊想著,一邊皺著眉仔細地把著脈,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屋內靜謐得隻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可能因為怕冤枉了王妃,又或許是被這緊張的氣氛所迫,他全神貫注把了很久,久到柳如儀的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悄悄在裙擺上蹭了蹭。
直到確認無誤,他才看向霍謹祁,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
意思是,王妃之前並未懷孕,也並未流產。
霍謹祁見狀,目光如炬地盯著柳如儀,仿若要以眼神穿透她的靈魂,讓她無所遁形。“王妃,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霍謹祁沒有將話挑明,而是意味不明地說了這麼一句,聲音裡壓抑著洶湧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將這平靜的表象徹底撕裂。
一直以來,霍謹祁都以為柳如儀是個善良單純的人,卻沒想到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連上次乞巧節,沈煙被柳如儀的丫鬟所害,他都沒有絲毫懷疑,憑著自己對她的了解,相信了她的說辭。
但如今的事情,仿佛是給了他重重的一耳光,將他的信任打得粉碎。
一想到柳如儀三番五次的想害沈煙,而自己卻一次次放過了對方,霍謹祁就覺得怒火中燒,胸膛裡似有一團烈火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毀。
柳如儀臉色慘白,仿若冬日裡被冰雪覆蓋的霜雪,毫無血色,還想狡辯:“王爺,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
霍謹祁冷哼一聲,聲音如冰碴一般,直接戳穿了她:“你根本就未曾懷孕,之前的流產也是假的,對吧?”
說這話的時候,霍謹祁幾乎是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厭惡與憤怒,似乎恨不得將柳如儀碎屍萬段。
那緊握的雙拳,指關節泛白,青筋暴起,彰顯著他極力克製的滔天怒意。
柳如儀還想否認,就見一件帶了血的衣服被扔到了自己麵前。
“溫太醫,你之前看過,這衣服上的是什麼血?”霍謹祁咬牙切齒的說道。
溫太醫聞言,連忙垂著頭沉聲說道:“回王爺,這衣服上的是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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