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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羅的天空此刻已經不能稱之為天空。
那是一塊被青黑色蠅群啃食殆儘的腐肉。
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取代了汽車的鳴笛與人們的交談,成為這座城市唯一的背景音。
災難還在繼續。
第五災,畜疫。
街道上那些用於拉貨的駱駝、富人區豢養的寵物、乃至周邊的普通妖獸它們都成片地倒在地上。
它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腐爛。
腥臭的氣息與蠅災的惡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足以讓活人窒息的瘴氣。
緊接著,第六災泡瘡。
幸存的人們蜷縮在家中,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上開始長出一個個暗紅色的膿包。
膿包破裂,流出惡臭的膿水。
劇烈的瘙癢與灼痛讓整座城市都回蕩著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哀嚎。
開羅徹底變成了一座活地獄。
而維多利亞家族的莊園成為了這座地獄中唯一的“淨土”。
堅固的防禦法陣隔絕了蠅群與惡臭,過濾後的空氣依舊清新。
但這片“淨土”內的氣卻比地獄還要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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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頓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
他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沒有看窗外。
他在看那個站在客廳中央,正低頭研究著牆上一幅中世紀油畫的青年。
災難爆發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天。
這兩天裡這個人沒有離開過別墅一步。
他吃飯、睡覺、看書、甚至饒有興致地陪艾琳小姐下了一盤棋。
仿佛外麵那座正在被瘟疫與死亡吞噬的城市隻是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電視背景。
“巴頓叔叔。”
艾琳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馬裝,金色的長發紮成高馬尾快步走下樓梯。
她的臉色同樣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保持著冷靜。
“埃及魔法協會的人又來了。”艾琳的聲音壓得很低。
巴頓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還是....為了那件事?”
“嗯。”艾琳點頭,“聖城的壓力太大了。十災的前六災已經應驗,第七災‘冰雹’的征兆也開始在紅海沿岸出現。”
“埃及魔法協會一如既往不敢得罪聖城,更不敢得罪....”
艾琳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個依舊在看畫的背影。
“那群軟骨頭!”巴頓低聲咒罵道。
艾琳打斷了他。
“聖城就在他們家門口。他們不敢反抗,稍有點動作聖城的大天使長隨時就能過來,甚至都不需要聖城,亞洲魔法協會總部就在他們隔壁。”
“不反抗,他們隻是....過得慘一點,偶爾會來幾次災難,他們內部的想法統一都是就當被狗咬了。”
巴頓沉默了。
洛川沒有回頭,他依舊在研究那幅畫。
“畫得不錯。”他開口了,聲音平淡,“構圖很大膽,可惜用光太保守了。”
艾琳:“......”
巴頓:“......”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這個?!
艾琳強行壓下心中那股荒謬感,用一種儘量平穩的語氣說道:“埃及魔法協會的人希望....希望您能暫時離開開羅。”
“他們承諾等事情過去之後可以為您安排最隱秘的渠道,並且保證您在埃及境內的所有行動他們都會‘視而不見’,願意派人配合。”
“他們甚至....願意私下支付一筆‘補償金’。”
洛川轉過身來。
“你怎麼想?”
艾琳迎上了他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的閃躲。
她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的承諾依舊有效。”
“在您拿到遺跡通行證,並且我履行完‘聖城推薦’的約定之前,我代表的維多利亞家族這一脈是您最堅實的盟友。”
洛川笑了。
他不再說什麼。
艾琳見狀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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