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四下寂靜,隻剩下回鶻哭喊和火把“畢剝”。
慕容隆努力向鄧傳嗣眨眼,奈何天黑,他隻好作罷,心想,鄧傳嗣或許壓根看不見。可事後,鄧傳嗣卻說看見了,氣得慕容隆七竅生煙。
當夜,鄧傳嗣因違抗軍令,被曹留定判“以肅軍法,就地行戮”,幸得慕容隆等軍將伏地乞情,才判了個“通敵嫌疑,違抗軍令”,好歹保下一條性命。
然後,曹留定命遊奕就地屠儘所謂“胡匪”,令人放了一把大火,那死了的、沒死的,是人的、不是人的,都在衝天大火裡化為了灰燼。
衝天大火燒起來,鄧傳嗣開始無法遏製地渾身顫抖,那震顫之激烈,連押著他的兵卒都感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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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鄧傳嗣是怕火的,隻是無人知曉,他藏得極深,卻永遠不能釋懷。
二十一年前,他躲在地堡裡,眼看回鶻兵殺入家中,將男女老幼屠儘,放起一把令人悚懼的大火,燒掉了他在意的一切。二十一年後,他又親見他們沙州人,在一個回鶻牧民的部落裡殺戮、放起了大火。
長久以來,他恨極了回鶻,在一切“非我族類”當中,他最恨回鶻,可那晚,那刻,見回鶻在烈焰中掙紮,他心裡卻沒有一絲複仇的快感,隻有錐心的痛苦與憎惡。
沙州健兒唐末五代對軍人的稱呼,敦煌卷子也稱“義兵、士卒、甲兵”,也稱“健兒”。的刀,難道不是對準回鶻賊寇的嗎?什麼時候,健兒的刀,指向了手無寸鐵的細民?
一夜輾轉反側,天光微熹,他已坐起身來,隨便用涼水抹了把臉,悄悄離開了康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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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支,寫好不事故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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