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言。隻可惜，他是沙州市令曹興順的兒子，又和沙州長史曹仁貴攀親，眾人隻能敢怒而不敢言。
想及此，他沒了興致，說了聲“席間久坐，容某更衣”，便走出門去，再也沒有回來。
張文信也不勉強，微笑點頭，鄧傳嗣瞄他一眼，隻默默飲酒。
晚宴尾聲，主客酩酊大醉，鄧傳嗣悄悄向毛成郎擺手，示意他自便，與慕容隆心照不宣地提前離場了。
客舍就在守捉側院，住得人不多，十分安靜。
慕容隆坐在床邊，酒氣散去大半，端起鄧傳嗣遞來的茶盞：“總算是喝上了一盞你煎的茶，太不容易了。”
“等賊歸了案，我天天給你煎，煎到你吐為止。”鄧傳嗣沒好氣地攪動茶鐺。
他與慕容隆皆好飲、還善飲，不但海量，還頗勝酒力，從前同火時，便常因比拚酒力而較勁，待周圍人全喝趴下，他倆還能喝，喝著喝著，竟喝出了惺惺相惜之感。
慕容隆笑而不語，知道時間過去大半，鄧傳嗣心中焦急。
“九郎，我覺得自己像一粒棋子，被人推著走。”鄧傳嗣喃喃，神色黯然。
“也不能這麼說，依我看，你剛才說的那些線索，都有用。現在，隻缺那一下醍醐灌頂的‘頓悟’。”
“今夜必勝坊抓捕，總有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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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了，第一次摸著實打實的線索吧？你倒不滿意了？”
鄧傳嗣歎氣。
慕容隆卻笑了：“依我看，這案子水太深，要不……你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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