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你……”他不知為何解釋，又能解釋些什麼。
蘇勒亞臉色更難看，冷哼一聲：“在押衙眼裡，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吧？誰，也沒有你們漢人高尚，對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南山……”鄧傳嗣耳根紅了，燒儘了眼底的冷光。
“光啟二年，肅州右馬步軍追擊回鶻，二話不說，衝進我家，斬釘截鐵，稱我阿娘、阿舅是回鶻細作，手起刀落，兩條人命。你覺得，他們襟懷坦蕩嗎？”
鄧傳嗣不說話。
“我阿娘是回鶻，沒錯，可她一直老老實實在肅州生活，就活在你們漢人中間，街坊鄰裡，誰說不她好？她可曾傷害過一個漢人？難道，隻要是回鶻，就該被殺，這就是你們漢人的襟懷？”
“我……”
“我們申冤無果，衙門裡的官長各打五十大板，說雙方都有錯，最後不了了之了。這就是你們漢人的坦蕩？”她瞪著他，嘴唇發白，眼底泛起冷光，字字如鐵，“可，即便如此冤屈，我阿耶還是對我說，這幾個惡徒是漢人，不代表所有漢人都惡！可你們漢人，又如何看我們回鶻？”
鄧傳嗣皺眉看她，兩腮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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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霍然起身，大步走到門口，忽又停了腳步，深吸口氣，回頭道：“這個線索，我還是應該告訴你。南道上，出了個大善人‘阿克古爾’，不知你聽說過嗎？這人，名為善人，實為賊首，早已獨大，可他又偏偏不搶小民，也不搶沙州，怪得很。我想，這軍資綱既然在他的地盤被劫，就不可能與他無關。想打聽，你得深入南道的胡人部落。”
見她要開門，鄧傳三步並作兩步，猛地躥上前，攔在了門口：“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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