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和著清脆的鞭子聲，響徹天地，仿佛在為他們送行。
生機勃勃的深春之色，將他們襯得好似喪家之犬。
鄧傳嗣和張實斜靠在牛車上，相顧無言。
阿夫申騎著馬，亦步亦趨地與牛車同行，卻擔憂地伸長了脖子，望向隊伍最前的蘇勒亞。
今日下山，蘇勒亞雙頰酡紅，阿夫申知道，她頸部的傷口，處理得太糙，怕是已經瘡腫了，可她堅稱無事，他也隻好作罷。
隊伍之首，蘇勒亞卻是心急如焚，一心尋找返回沙州的僻路，避免與回鶻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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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牧場就好了，上了大道就好了！”
她默默念叨，安慰自己，卻覺兩頰越來越燙，身體不停顫抖，隻能咬緊牙關，忽又想起一件要事，回身向阿夫申招手。
“去，向牧子買兩隻羊，帶上。”她從懷裡摸出錢，放在阿夫申手中。
阿夫申這才想起他們離開商隊的理由，眼中滿是佩服之色。
鄧傳嗣感覺和死了沒有什麼不同。一想到慕容隆，他的心就空了，別過臉，又流下淚來。
身後的“咕嚕咕嚕”的牛車上，靜靜躺著百來具屍首，其中便有慕容隆。
張實小憩片刻，睜了眼，對鄧傳嗣道：“你的探子，是細作。”遂將後山的變故，細細講與他聽。
鄧傳嗣愣愣地聽，想起了探子出發前的詭異感覺，眉頭擰成疙瘩，明白了過來：“探子被人換了！”
他說著，空茫的眼睛重新凝起鋒利的光，腮幫漸漸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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