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告訴了我。那一夜，曹興順與張延嗣在懸泉兵變，殺了以我阿弟指鄧典為首、不肯投降的軍將，最後，將勾結回鶻的罪名安在了陳保通頭上。”
張實眼神更加疑惑。
鄧泰望著他，淒慘苦笑：“你道，陳保通為何認了罪？為什麼不說出真相？那可憐的將頭，被廣化寺的藥匠唐末河西寺廟裡也釀酒和製藥。藥匠是負責製藥的工匠，主要在伎術院。這裡借用。下了藥，啞巴了，百般折辱、恐嚇，最終，為了家人能活命，灰了心，認了罪……這些……也是弘淨告訴我的。”
身旁的衙官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鄧泰。
他喘上一口氣，才繼續道：“刑訊陳保通的地方，就在廣化寺廣化寺在瓜州，說服陳保通的人，正是弘淨。那時候，他是廣化寺的寺主……正因為參與了那場政變，他被拔擢為金光明寺的寺主……咳咳……”
至此，張實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一張臉逐漸褪去了血色。
鄧泰斷斷續續說，氣喘籲籲，老淚漸漸乾了：“我知道了真相，當然不甘心，我不願阿弟枉死，憐惜陳保通冤死，便一次次前往使府，一次次拜托舊友，隻為說出懸泉鎮的真相……我也托過弘淨，但被他拒絕了……後來……”
他再也說不下去了，臉色煞白。
憤怒，如一把燒紅的箭簇，來回穿梭在張實心口。
自他從軍以來，便以“殺賊寇，保家園”為天大己任，縱然死了，也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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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兒們何曾懼死？可……
他心口震顫：健兒們死在自己人手中，教人如何承受？
他顫抖問道：“所以，有人逼你閉了嘴，是嗎？”
鄧泰渾身一顫，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是！就在我東奔西走的時候，我阿兒，三郎指鄧傳嗣的堂兄鄧傳毓。，才十五歲，自小愛戲水，卻無端淹死在了州學的池子裡！教我……教我如何承受……”
鄧泰渾身蜷縮，麵容扭曲，仿佛失去了所有氣力。
那是鄧典死後的第三年，在十五而殤的鄧傳毓鄧傳嗣堂兄，鄧泰的親生兒子。的葬禮上，弘淨專門前來吊唁，與鄧泰長談到了後半夜。
弘淨說，那些事，原本是貴人之間的齟齬，與小民無乾，貴人們抬抬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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