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了她的恐懼,輕蔑一笑,轉身往後院去了。
另一邊,鄧傳嗣和張實已經來到毛成郎等蹲守數日的院子裡。
三間灰瓦單簷歇山頂的房子大門緊鎖,掛著鎏金的魚形大鎖古人多用魚的造型製鎖,魚鎖在漢代已經出現。據傳,有文記載“鑰施懸魚,魚翳伏淵源,欲令楗閉如此。”到了唐宋時期,此風俗尤盛,唐代丁用晦曾在所著的《芝田錄》中道:“門鎖必為魚者,取其不暝守夜”。因魚無論白天夜晚始終不會閉眼睛,古人相信這樣魚鎖就可以日日夜夜守著門戶。唐朝時期,《期儘》和《碧戶》兩首詩中也相繼寫有“魚鎖生衣門不開,玉筐金月共塵埃。”以及“碧戶扃魚鏁,蘭窗掩鏡台。”等詩句。,在烈日下閃著刺眼的光。
“都頭,就是這裡!”毛成郎湊到鄧傳嗣身側,附耳低語。
鄧傳嗣抬頭望向西偏的日頭,頸後滲出一陣黏膩的熱汗,知時間緊迫,便立刻高聲道:“來!把鎖砸開!”
眾健兒聞令,各自從院子角落找來磚石,“咣當咣當”,向那做工精巧的魚形鎖砸去。
張實在一旁瞧著,咂著嘴道:“這些鎖做工當真精巧,真是可惜了!”
鄧傳嗣抿緊嘴唇,似未聽聞,注視著正中的一扇門。
“咣當!咣當!”
三扇門先後被打開,甲胄和刀兵滿堆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裡,觸目驚心。
鄧傳嗣豁然開朗,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回頭見米潭清正好進入院內,也不在意,朗聲對健兒道:“仔細清點!”
米潭清緩步走到院子中間,眉頭緊鎖,看看這間屋,又看看那間屋,似是不知所措。
張實卻冷冷一笑,對鄧傳嗣耳語:“看著吧,這老丈,接下來一定會來個一問三不知。”
鄧傳嗣微微頷首。
張實看了眼站在月門邊的令狐左車,一雙手似是不經意地,總在摸那刀柄,便立刻高聲喝道:“這賊人如何還在此處,還不拿下!”
令狐左車待要拔刀,卻被米潭清一個極其嚴厲的眼神製止了,不得不解了刀,交到索順光手中,一臉晦氣地束手就擒。
鄧傳嗣和張實目送他被帶到一邊捆好,對視一眼,均感一塊石頭落了地。
眾軍將在院子裡忙活到金烏西墜,才初步完成搜繳,期間,米潭清麵色難看地向眾人告別,稱此園中藏有刀兵,他並不知情,卻被鄧傳嗣拒絕。
“如此,都頭現在是將老朽當作罪人了?”
鄧傳嗣微微一笑:“老丈多慮了,隻是留老丈做個見證。”
米潭清臉色更加難看,如死灰一般,叉手,隨著一旁的毛成郎離去了。
蘇勒亞本要在城門關閉前往回趕,卻被鄧傳嗣喊住了。
“怎麼了?”蘇勒亞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望著他,充滿疑惑。
鄧傳嗣咳了一聲,艱難地挪開目光,指了指身後大敞的屋子:“這……還有些情況要向蘇娘子請教。”
蘇勒亞一怔,片刻間似是明白了什麼,淡淡一笑:“好吧,管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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