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打定了主意。
鄧傳嗣雙目閃動,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片刻間沒了之前的拘謹,口齒清晰道:“我問,蘇娘子,如何知道這園子裡有甲胄?如果不方便說,就算了。”
蘇勒亞眼珠微微一轉,莞爾一笑:“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我懷疑鄭家商隊還會再害我們,防患於未然嘛,就派人盯梢,最近跟蹤盧小興,碰巧發現了這園子。”
她沒有撒謊,她與阿夫申確實在這園子裡看到了盧小興,隻不過隻看到了一次。
鄧傳嗣淡淡一笑,點了點頭,繼續吃餅。
張實卻忽的坐了起來,挺直了背脊,好奇道:“蘇娘子……你在跟蹤盧小興?”
蘇勒亞心裡一驚,立刻拿起水囊飲了一口,擦了擦嘴:“是啊……以前我們商隊不是做過他們的馱主嗎,同行的就是盧小興。後來馬丟了,我一直覺得是他勾結賊寇,所以……就安排人多留意他……”
張實兩眼放出光來,驚喜道:“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不瞞蘇娘子說,刪單馬在南道被劫這事,我們也一直有所懷疑……”說著看向鄧傳嗣,推了他一把,“是不是,咱們也一直懷疑鄭家商隊。”
鄧傳嗣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鄭家商隊和米家邸店值得懷疑的地方太多了,卻根本不能查,他早就死心了。
此刻,他心裡騰起的謎團反而有關蘇勒亞。
他望向她,二人對視。
他猛然感到心驚:從什麼開始,他開始相信她了?
對麵,蘇勒亞兩隻眼睛閃閃發亮,看不分明。
入夜,蘇勒亞睡在花園中一間專門為她騰出來的空屋裡,阿夫申就睡在外麵的藤架下,為她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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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安靜,她卻絲毫沒有睡意,翻來覆去,折騰良久,雖是精疲力竭,卻又清醒至極,索性起了床,想這般夜色,還不如散步,或許整理好了思緒,才好入睡。
她整理好衣服,抓起“奔星”劍,“呀”一聲,輕輕推開門,悄悄走了出去,見藤蔓繁茂,漏下滿地碎月,銀白清冷,格外動人。再細看,又見那交疊的藤葉間,點綴著十幾個鮮嫩的新葫蘆,月色裡泛著冷光,隱隱透出青翠。
藤架下,阿夫申雙手抱刀,正靠在一個臨時借來的竹床上小憩,一聽見門響,立刻跳了起來,一手握刀鞘,一手持刀柄,已經抽出小半截雪白的刀刃,見是蘇勒亞,才鬆了口氣,羞澀一笑。
那一段被月光映照的刀光,慘白如雪,正照進蘇勒亞一對淺淡的眸子裡,晃得她一怔,伸手去擋。
阿夫申趕忙收了刀,快步上前。
蘇勒亞搖搖頭,做了個“噓”的動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後院,表示自己要獨自去轉轉。
阿夫申這才點點頭,重新躺回竹床,卻保持了半坐的姿勢,一直目送她進入後院。
後院安靜,隱約能聽見巡夜健兒的腳步聲,偶爾有一兩聲咳嗽聲,夾雜著“畢剝”的火把聲。
蘇勒亞緩步走到院門口,卻又停住了腳步,猶豫片刻後,她轉身沿著長廊往側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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