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瑪被帶了進來。
張元孝微微一笑：“卸了吧，這是我的知交。”
眼前的紅衣女人清瘦高挑，死死盯向太子的眼睛，滿溢憎恨。
身後的鄧傳嗣雙目微瀾，猶豫了，但在太子的注視下，最終還是解開了刺客的枷鎖。
“鄧都頭，你去吧！她不會傷害我的。”張元孝揮揮手。
鄧傳嗣行禮，謹慎地退出去。
抓到這紅衣女人可謂極其不易，直到麵對麵，他才陡然驚覺，她居然是璨微將軍的女兒。
他記得她，璨微將軍死後，石城城破，是他的女兒，在城內和歸義軍打巷戰，直到最後一兵一卒。
勸降那日，鄧傳嗣也在隊中，無數次交鋒對抗，精疲力竭，對麵分明已經山窮水儘，卻依然勇戰不退，直到大火連天、焚毀一切，她才同意了談判，條件是奉還璨微將軍的全屍。最後，羅通達點了頭，她才扔了刀，從一處廢棄的倉庫裡走了出來。那時刻，他們才發現，她的身後已經隻剩不到十人。
那一天，她的表情和今日沒有什麼不同。
她是個好手，雖被收繳了武器，卻還有一戰之力。
鄧傳嗣不放心，忐忑地守在門外，時刻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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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燭火搖曳，彌漫著淡淡香氣。屋角，幾盆開敗的牡丹隻剩下了倔強的枝丫。
“嘗嘗吧。”張元孝斟滿兩盞酒，將一隻白玉盞遞給一身紅衣的白瑪。
白瑪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接了過去。
張元孝眉頭輕輕一顫，端起自己那盞，一飲而儘。
白瑪淺淺呷了一口，從容地在他對麵坐下，表情很坦然。
她的樣子沒怎麼變，一雙明亮的眼睛，依然灼灼動人，在跳躍的燭火裡，她這個人，卻又顯得輪廓模糊，亦真亦假。
張元孝一時間神思恍惚，舉起酒盞，眼底流光。
白瑪失落道：“你沒死！”
張元孝淒慘一笑：“兩次，你都沒用全力。”
“我現在很後悔。”白瑪歎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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