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估了私藏甲胄的罪過，那霍方直還是梁國人，加上私通梁國，這罪名，是他一個邸店管事能了結的嗎？
堂下，即將被帶走的令狐左車卻還是不死心，追問道：“我說了，與米家邸店無乾，爾等豎子，要枉法嗎？”
張實冷笑，懶得理他，起身往後堂走去。
他該慶幸，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雖然沒能逮住鄭娘子，卻好歹得了令狐左車，有了他的供詞，無論如何都能牽動米潭清，後續，就算米潭清將罪責全部攬下，曹仁貴也難逃失察之責。
“霍方直跑哪裡去了，我最後問你一遍，是南山嗎？”
正堂，張實臉色鐵青，目光冷森；兩側，兩班衙役怒目而視，如同惡鬼。
堂下，被再次拖出來訊問的元阿福，經了這幾日的連翻用刑，早已虛弱不堪、被唬破了膽，聽說米潭清和令狐左車也都歸了案，更是大驚失色，顫巍巍交代說：“是，我們……要逃往南山，但要乾什麼，豈是我一個小小的校尉能知道的？”
張實聞聽“校尉”二字，兩眼射出精光：“你們是官健？”
元阿福一怔，嘴唇哆嗦起來。
張實抓住機會，怒喝道：“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梁國的軍將，是不是！”
元阿福顫抖著點頭：“是……”
張實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梁國的軍將已經深入沙州腹地，玉門軍、墨離軍、歸義軍歸義軍的三支軍隊，玉門軍鎮守在肅州玉門軍鎮（當時已失去大部分肅州-包括肅州城）、墨離軍鎮守瓜州，歸義軍鎮守沙州（與政權同名，乃唐朝廷授予），這三支軍隊，都承襲了唐朝廷駐紮在此的軍隊原名。，到底何用之有？
這些梁國賊到底要乾什麼？那兵器、甲胄，到底資給了哪股勢力？
他心裡一沉，繼續追問：“你們到沙州來，到底有什麼詭計！”
元阿福被他冷峻的聲音嚇得癱倒在地，連連搖頭，含糊不清地說，自己隻聽說，這些兵器是賣給盧郎君的，其他真的一概不知。
張實斂眉，好歹得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盧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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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丞，可以確認，鄭娘子從梁國軍將手中購得兵器，藏在曹家的金穀園裡。鄭娘子雖未歸案，卻不耽誤咱們調查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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