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完畢,才走上前去:“大王,我等到了此地,便要離開了。”
渾天雲點了點頭,笑道:“好後生,一切順利,待兵戈平息,你再上南山,我必與你暢飲一番。”
龍光顏深深行禮,翻身上馬,離開前,再望一眼蘇勒亞,見她也正望著自己,眼睛一閃一閃。他向她微笑,扯馬轉身,率眾向樹影深處奔去。
破曉,晨曦淺淡,羅通達率軍急行大半個晚上,才成功轉入了南山。為不起衝突,他特地命旗手收了軍旗,並派斥候輪番探路。
山上草木繁盛,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隱約可聞“嘩嘩”的溪流之聲,環顧四周,卻因深陷山中而不見其貌,當真是個易守難攻之地。
羅通達慢慢地策馬前行,希望能儘快遇到南山巡邏,省去他們尋找道路的麻煩,然而,在山中轉到天光大亮,也沒有遇到一個人。
一陣憂慮自心底裡涼颼颼地升了起來。
羅通達知道,這是個難於登天的任務。
南山定然不會馳援沙州,但也沒關係,隻要他們沒有與回鶻結盟,便是好消息。他此去,最重要的任務,正是確認南山是否已經構成了威脅。
山中似是格外平靜,甚至聽不見鳥雀啁啾。
“指揮,有點怪!這也太安靜了。”副將審視山路,滿心憂慮。
羅通達點點頭,也感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寂靜。
就在這時,殺聲陡然自四麵八方響起,刀兵鳴金、甲胄鏗鏘,一時無法辨明來處,卻隻聽得低沉的馬蹄之聲,正在變得清晰,越來越近。
“結陣!”羅通達抽刀大喝,回身對眾副將臨危部署一番。
旗手立刻舉起軍旗,穩定軍心,眾副將得了令,分別率領隊伍,向四麵警戒。
片刻,樹叢深處,兩支甲騎以“掎角之勢”殺出,無數飛矢裂風射來,“嗖嗖嗖”,蝗蟲般刺向羅通達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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