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重入軍帳，等候下一步的排布。
深夜無眠，軍帳內燈火通明，總指揮張安左立在中央，正彎著腰，一手扶著沙盤的邊緣，一手持杖，目光嚴肅地掃視著沙盤上的部署。
“中丞，瓊繡羅通達的字回來了，南山已經徹底投靠回鶻了。”張西豹出列，稟報情況。
張實在側，聞此，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張安左的神色也倏然變得更加沉重了，他直起身來，手離開了沙盤：“如此，南境壓力甚大，瓜州和玉門，能自保便是勝利，我們……指望不上了。”
又問，“陽關外如何？”
說著，看向了在列的一個圓臉男人。那男人乃沙州西界遊奕遣回的裨將，專門來白報陽關外的軍情。
圓臉男人肅然出列，沉聲道：“稟中丞，今日，遊奕與陽關外各守捉均已集結完畢，已經出發馳援石城！”
張安左眉頭擰緊：“西州回鶻來了？”
圓臉男人搖頭：“稟中丞，是南山和甘州回鶻的聯軍！”
張安左眼底掠過一絲驚訝：“甘州回鶻？出兵路線，是……過金鞍山？”
圓臉男人點了點頭。
張安左握著木杖的手微微一顫，眼睛重新望向沙盤，越過陽關，望向了金鞍山。
張實聞此，心已經沉到了底兒。
看來，南山和金鞍山之間的索橋修成了。
鄧傳嗣和他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如今，南山聯軍隻要過了山口，便能沿著白鷹堡曾經的作戰路線，直抵石城。
而陽關，隻能後知後覺。
他好恨，恨他們忽略了金鞍山再次成為威脅的可能性，如今看來，搗毀一座城，真的是毫無疑義。
可是，該恨的人，難道不是那些上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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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隱患，他與鄧傳嗣曾多次上稟，不惜置個人榮辱於不顧，幾起幾落，依然沒有放棄，到頭來，卻還是沒有得到上官的重視。
鬥吧！你們就知道內鬥！
他望向張安左，心裡一陣憤恨。
張安左的目光，正落在金鞍山上，那沙盤上，還保留著白鷹堡的位置，對於沙州來說，白鷹堡一直都是隱患，隻是沒人關注罷了。
“如此，陽關外，就靠你們了。”張安左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圓臉男人，頗有重托之色。
那男人唱喏，退回列陣片刻，便在張安左的允許下，轉身離開大營，趕回關外，向沙州西界遊奕報信。
“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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