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勒亞微笑。
阿夫申也抿嘴一笑:“都頭。”
“你們怎麼在這裡?”鄧傳嗣難掩驚訝之色,與身後的汜謹行交換了眼色,方才收了刀。
蘇勒亞點點頭:“我本想查清了,再與官說,沒想到,英雄所見略同啊!”
鄧傳嗣緊繃的神色,這時才柔和幾分,轉頭對汜謹行道:“這二位啊,乃西衙指使府。的編外縣尉。”
幾人聽出戲謔之意,心照不宣地笑了。
鄧傳嗣抬頭望著遠天,很快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嚴肅道:“這裡非常危險,你們快點離開!”
說完,與汜謹行一前一後跳上了院牆,觀望一陣,一起跳進了院中。
二人在角落觀望良久,鄧傳嗣時不時抬頭望天。今夜雲層太厚,星鬥看不真切,他憑著經驗,判斷時間差不多了,便對汜謹行點了點頭。
少頃,宅內最高的屋頂上,忽然亮起了一盞明燈,燈火豐沛,在烏沉夜色中似一顆明星,瞬間引起院中所有的人注意。
俶爾,震地的馬蹄聲,混雜著甲胄與刀兵的撞擊之聲,奔騰而來。
院中,有幾人從屋內跳出,紛紛拔出了腰畔的刀子。
是時,濃雲飄然於正中裂開一道豁口,短短一瞬,清涼的月色便如鹽一般,瞬間灑滿了大地,立刻照亮了院中的幾張麵孔。
鄧傳嗣躲在堆砌的雜物後,心裡一喜。
他認出了安師主和盧小興的臉,繼而是康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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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獠!你帶了探子!”
盧小興“噌楞”抽刀,雪光一閃,直抵馬豬子的脖頸。
夜裡,城東戰亂,馬豬子趁亂自獄中逃出,一路往城西奔逃,幾經官人盤查和流民裹挾,九死一生,早被嚇破了膽,至方才邁進據點,才鬆了口氣,還了半個魂兒,此時經此局麵,早已嚇得七魂丟了六魄,抖如篩糠,伏地喊道:“不是我帶來的,不是我啊!”
冰涼的刀鋒擦著他的脖頸,威然不動。
一旁的安師主忙伸手按住盧小興的刀背,沉聲道:“馬豬子不會出賣我們。”
盧小興冷笑一聲,扭頭盯著安師主的眼睛。
如霜月色揉碎在他陰冷的眸子裡,看得安師主心口一震,還未反應過來,盧小興已收刀入鞘,轉身往屋內奔去。
身後,安師主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
一旁的馬豬子,卻已經倒在血泊之中。濃稠腥鹹的黑紅色液體,正從他的脖頸汩汩湧出,迅速堆積起一圈血泊,映著剛剛露麵的月色,如一汪幽深的潭水。他的兩隻眼睛瞪得老大,雪一般的眼白,觸目驚心。
安師主倒抽一口冷氣,與剛趕到的康大麵麵相覷,均是肝膽俱裂,又聽得盧小興在屋內對他二人怒喝道:“還不快走,找死嗎?”
安師主看向康大,咬緊牙關,躊躇不決。
身側,鄧傳嗣已揮刀向他們奔來,鷹一般的眼睛,閃著寒光。
“大論,不能再猶豫了!跑吧!”康大倒是毫不糾結,一把將安師主往屋內推去。
他明白,若被那沙州隼糾纏上,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安師主也不再猶豫,轉身往屋門衝去,身後,康大抽刀斷後,邊殺邊退。
鄧傳嗣眼看安師主和康大要跑,加速衝上前去。
在他身後,大門已被趕到的援軍破開,洶湧的健兒,從大門、牆頭,紛紛躍入院中,將驚慌失措的百十個武士驚得紛紛抽出刀來,結陣警戒。
鄧傳嗣瞥了一眼,心裡冷笑:陣法嫻熟,必是軍卒!
片刻,人海與燈海交織,院內通明,將武士的刀照得白森森,令人膽寒。
鄧傳嗣已奔到廊下,回頭,見汜謹行也抽了刀,大步跟隨,而汜謹行的身後,一前一後,則跟著蘇勒亞和阿夫申。
鄧傳嗣眉頭一皺,咬牙道:“你們怎麼還沒走!”
蘇勒亞加快腳步,奔到他的身邊,笑道:“多一個人,多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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