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5 章 晉江獨家首發
當生命進入倒計時的時候, 於杜如晦而言亦是有著太多的不舍與流連，而這首當其衝的無疑就是眼前滿帶憔悴的房玄齡，“房謀杜斷……”就見杜如晦忽而便是笑了起來, 但見他嘀咕了那麼一聲，卻見房玄齡隻是略微疑惑的抬眼看著他, “什麼？”
但見杜如晦隻是輕搖了搖頭，複又咳嗽了起來, 隻是那不經意藏起的帕子已然是沾滿了血跡, 就見他下意識想要將那帕子藏到袖中, 顯然於他而言，那或許他是短暫卻又覺得值得的一生中, 最為令他驕傲的事, “房謀杜斷……”這四個字不僅僅是詮釋了他們的才智多謀，更重要的是他代表了他們二人之間在大唐之下的緊密相連與惺惺相惜，而他最無憾的或許亦是如此, 是以，他望向他的眼眸何嘗不是帶著幾分複雜之意, 縱使時日無多, 可有他在，終究是能令他心安幾分, 卻也同時是能令他不放心。
他就像一匹桀驁的駿馬, 他的才能從來是毋庸置疑的，可亦是這般太過執拗的性子，卻又心思深沉, 凡事總是要算了再算，這是謹慎，可何嘗不是一種負擔, 他終究是怕他的性子，將來會誤了他，房謀杜斷，從來出謀劃策的是他，可恰是最為糾結的亦是他，這才會往往有他做決斷的時候，自己若是不在了，他亦是格外擔心這個老友，尤其是方才那一幕，他太過清楚李世民的脾氣，他都已經這般再三暗示了，可恰是他偏是一幅不自知的樣子，難道真的是不自知，顯然不是的，隻是他深諳史書之上的黑暗，縱觀多少青史之上，多少父子兄弟，不是沒有相親相愛的，可往往勝利的卻並非如此。
特別是李世民的“玄武門”之變之後，他能明顯感受他的謹慎來之更甚，他迄今為止都記得他說過的那麼一句話，“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局會如何，能做到你我這般，本就是世間少數，而這番幸運更是難得，於小弟而言，人生走到這般已然是幸運，若是再過苛求，卷入下一場是非，日後一旦不慎，難免不會令今日所求付之東流，既是如此，不如置身事外，以陛下所想為想，以陛下所做為做……”
從那刻開始，顯然他已經有了一番計較，尤其是李世民對於李泰的恩寵，亦是更加篤定了他的想法，明明他同樣是看著太子長大的，可到底他的心中還是有了幾分想法，可見於他想得長遠的同時，更擅於明哲保身之下所圖對自己最為利，若是早早的便是被打上了太子黨的烙印，日後太子登基自是無話可說，可若是一旦不慎，成為下一個隱太子，他今日的種種難免不會成為下一個魏征，這亦是李世民三番兩次朝他流露出自己的想法，他都一概裝傻當不知的原因，他若是不參與其中，日後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至少他的兒孫是無恙，而他至少能保住今日的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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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那般目光太過炙熱，而房玄齡見狀亦隻是輕握住他的手，“快些將藥喝了……”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可見於他那刻的不安與強忍。他又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意，這人偏是這般執拗，他以為這般小舉動能瞞住自己，卻不知房玄齡亦是有默契的不願去點破他罷了。
“玄齡，莫要操勞了，為兄的病為兄自己知道……”杜如晦亦隻是朝著他輕笑著道，隻是那臉色屬實蒼白的有些過於的過分罷了，但見房玄齡頗有些格外不願意的樣子，隻是一直盯著他看，好像大有他不把這藥喝下去，他亦是不肯的架勢，反而是讓杜如晦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就是搖了搖頭，端過了那藥碗便是一飲而儘，他好似總是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當年亦是如此，他已然萌生去意的時候，他一句懇求的“兄長，可否留下……”亦是那般無辜且堅定的眼神，他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而事實證明，這些年來，他的目光從未出過任何差錯，他堅信李世民會是盛世名君，良禽擇木而棲，他的選擇終究是沒有錯的。
這人亦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好似今日的他，格外容易回憶起種種往事，但見他一飲而儘，許是被苦的皺起了眉頭，房玄齡亦是有些心疼的遞給了他一杯清水，“這藥頗有些苦，兄長且在忍忍……”
房玄齡總是帶著期望的樣子，讓杜如晦似是有些不忍卻又無可奈何，這讓不由就是歎了一口氣，“玄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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