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6 章 晉江獨家首發
小太子亦是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出杜府的, 隻不過他的臉上亦是帶著幾分難掩的悲傷之色，當那一聲哭吼聲響破天際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裡看著杜構教訓杜荷, 饒是他想要勸上幾句，卻見張阿難隻是朝著他微微搖了搖頭, 顯然他與杜荷是極為玩得來的，可在看到杜構憔悴而又複雜的目光的時候, 他還是止不住開了口, “文建兄, 我要回去了……”而他終究是沒有看杜荷一眼，他知道這個小子此刻的不好意思, 這家中出了這般大的事情, 縱使他年紀尚小，可他亦是會看，他能看出杜如晦對自己的善意, 一如在秦王府的時候，他亦是執筆教過自己幾回, 亦是在那個時候他認識了杜荷。
那個時候的天策府, 每日裡都會有好多小孩子同他一起，相較於別人家帶的都是嫡長子, 唯有杜如晦不是, 他總是樂嗬嗬的說，“我家阿荷皮了些，若是我不帶他出來, 就我家文建的性子，這小子又得挨揍……”
不似李世民的能臣乾將，總是有著多多少少的江湖氣息, 譬如程咬金總喜歡逗弄他，秦瓊總喜歡抱著他給他講兵書，李靖會帶他騎馬，他的阿舅就更不用說了，唯有杜如晦會給他講這外麵的山川湖海，可到底後來便是沒有後來了，天策府沒多久就成了東宮，再然後他的阿耶就成為了父皇，而他後來就甚少再見過他，偶有聽說，他不是在賑災，就是在忙碌政事中，到是聽過杜荷抱怨過幾次，說他好久沒有見過自家的阿耶了。
而如今，他好似依舊是當年那個幽默的樣子，可卻是蒼老好多了，那個時候小太子的感覺，就是有什麼東西在默默的流淌開了，可到底在張阿難的目光，他亦是知道他不能過於插手，因為今日他代表的皇家。
他這一開口，到底杜構不好再教訓杜荷，隻是朝著他恭敬的行禮，“臣送太子殿下……”隻是在離開的時候，小太子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杜如晦的房間，還有那個倚靠在牆邊低著頭，好似在垂淚的杜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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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誰也沒有想過，他剛走出這個杜府大門，杜構不過是和孫思邈交流了幾句，卻見府內已然是傳來一片愛哀嚎之聲，饒是一直恭敬有禮的杜構，在那一刻亦好似明顯站不住腳，不由就是腿腳發軟，下意識就是往後倒去，好在那扇門讓他靠住了，不至於讓他倒了下來。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的杜構想得是什麼，隻是在半晌之後，卻見他忽而站直了身體，朝著小太子拱手道，“殿下，臣家中……還望殿下……”縱使他不斷的壓抑著自己，可到底那哽咽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悲悸，就見小太子亦是趕忙道，“快去忙吧……”饒是他亦是他有些如鯁在喉，在那一刻，他亦是有一種不知道如何安慰別人的感覺，那是他一次見與自己同齡的人，直麵著生死，那般壓抑好似壓得他亦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誰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裡站了多久，隻是杜構快速回去的腳步，明顯是帶著踉蹌的，可見於他那刻的慌亂，就見孫思邈見了，亦是不住的搖了搖頭，“他的山倒了……”看著這諾大的府邸，他亦是不由的感慨道，這百世難出的奇才，如今亦是如同鮮花盛開之後便是快速凋零了，人生無常或許便是如此。
“我想去給萊國公上柱香……”小太子仰著小腦袋看著張阿難，卻見張阿難亦是在看不見的地方，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諾大的府邸，如今全靠這一個半大的小子撐起來，這又是何其之難，誰都知道李世民對於杜家的厚待，全都是來源於杜如晦，如今他這一走，不由就是讓張阿難亦是有幾分感慨，畢竟這亦是他一起從天策府走出來的老人了。
但見小太子有這般想法糯糯的說道，若是按照常理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相反更顯天家仁厚，可在當下這般場景，卻又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畢竟這杜府上下如今正是手忙腳亂的時候，若是太子待在這裡，他們還要分出精力來照看於他，這無疑是於杜府的雪上加霜，可他若是在這裡，亦是可以看出皇家對於杜家的尊重，日後亦是會高看一眼杜構和杜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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