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2 章 晉江獨家首發
而他的歎氣聲還未攔住秦瓊, 就見這宮門忽而便是大開，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朕到是瞧不出, 何時起秦大將軍亦是這般好口才了……”
那夜的燭光似是把李世民的身影拉得格外之長，長到李靖便好似看到了那個玄武門裡手持利劍, 染著一身血袍的李世民好似站在了自己的麵前，隻不過不同於那日還顯得年輕的臉龐, 今日的他, 語氣之中不見絲毫的淩厲, 卻帶著格外之強的壓迫之意，那看向他們的目光, 亦是沒有那日的激動和親昵, 還有勝利的喜悅，卻隻有滿目的冰冷。
等到眾人齊刷刷的跪下之時，那被一整個照亮的宮門之處, 便好似白晝一般，而他便好似那從夜裡走向了明亮的神明, 主宰了所有人的命運, 縱使往日裡身居高位的他們，此刻何嘗不是像極了螻蟻卑微的好似在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而李世民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向程咬金一眼, 反而隻是掃視了他一眼, 隻是那麼一眼，便是足以讓他覺得心生恐慌，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何為劍在頭上高懸, 隻不過那刻的他，卻不敢有任何的回避之色，隻是以坦蕩的眼神直麵著李世民的探究。
顯然李世民亦是沒有過多的將思緒放到他身上, 隻是看著跪著那裡的秦瓊，卻依舊將程咬金死死的護在身後，方才開口而道，“朕亦是不知，何時這孫道長是在宮中了？值得程將軍這般興師動眾的深夜闖宮，還要見朕的皇後，不知的還以為朕往日裡是如何苛待臣下？以至於要去求到了皇後門下？”
李世民狀似無意的樣子，且還帶著幾分笑意，可他笑得越發之甚，就是可以窺見他此刻蘊含的怒火，是啊，且不說他們都是跟著自己從天策府出來，李世民自問從未虧待於他們，但凡有所求，他幾乎無所不應的，若是能力範圍之內，他亦是會想要給他們最好的，可他們卻在最為關鍵的時候，隻想到了自己的皇後，且還這般闖宮，何嘗不是在他的臉的。
更何況如今他是君，他們是臣，臣下深夜所求見皇後，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將他的麵子按在地上摩擦，哪怕程咬金隻是托人捎個口信，李世民亦是會替他想辦法的，可如今，這如何能不叫李世民生氣呢，尤其是長孫無垢為此還動了胎氣，他又何嘗不心疼自己的皇後。
可饒是這般，長孫無垢在他離開的時候，所想的依舊是勸著他，莫要同他生氣，許是有著急之事，可再看這人一幅混不吝的樣子，而自己的兩大將軍深夜還為此走到了一切，這是在施壓自己不成嗎？
而秦瓊的種種話語，是在說自己不夠體貼臣下嗎？李世民想想都可以窺見明日裡諫議大夫的口誅筆伐，可饒是如此，李世民始終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滿情緒，反而是略帶著幾分清冷，似是在等著秦瓊的回應。
而王方翼亦是無疑是被李世民的氣勢所鎮壓到了，畢竟這也是他的失誤，李世民方才到來的時候，瞥了他一眼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對於自己的逾越是不滿的，而他的姍姍來遲何嘗不是想要給程咬金一個教訓，卻沒想到是引來了秦瓊和李靖，這縱然不是施壓，亦是無心，可在外人看來，卻並非如此的，這如何讓李世民又能不惱呢。
顯然這一個兩個都過於不靠譜，且任性，才是李世民最為頭疼的事，明明是一件小事，可偏是惹成了如今這般讓誰都下不來的台狀況，亦是讓他的無名火備增。
但見秦瓊還未開口，李世民一下子又是將矛盾焦點對準了王方翼，那忽而的一聲怒吼，“王方翼……”嚇得王方翼是趕忙走到了他麵前又跪下，“臣在……”
“誰給你的膽子，將他們攔在宮門外的？”李世民忽而的興師問罪，無疑是讓王方翼震驚了，顯然他沒有明白李世民這話中之意，但看這人忽然便是怒了，“回話，啞巴了嗎？”
“回陛下的話，如今正值宵禁之時，宮門已然落鑰，任何人不得進出，臣斷然不敢違背規矩……”王方翼亦是戰戰兢兢地跪下扯著明亮的嗓子而道，好似深怕慢了一步就是被李世民所誤解一般，而李世民聽聞卻隻是冷著一張臉而道，“來的是什麼時辰，現在又是什麼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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