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2 章 晉江獨家首發
那略帶壓迫性的笑容, 饒是她做了那麼多年太子妃都覺得有些滲人，這種感覺是鄭觀音所不喜的，饒是她亦是有著一堆反駁的話語, 可到底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她不是沒有見過長孫無垢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孩子的。
在李世民功高震主的那些年裡, 長安城裡隻有孤兒寡母的她們，她不是一次見到李世民出征回來一次便是帶回一個女子, 那個時候她亦是為長孫無垢所歎息, 覺得她本不該如此, 可她偏偏是一幅不爭不搶的樣子，反而是甘願為他打理一切, 饒是她自小接受主母教育, 可對於長孫無垢那個時候的大度，她亦是驚歎的。
可偏是這般的長孫無垢，便是維持了下來, 甚至於在崇文館孤立她的兩個孩子的時候，她沒少見到如今的小太子李承乾以一敵十的護著自己的弟弟, 可回回帶著傷回家, 便是會被長孫無垢說教一番，哪怕她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到底隻是教他忍, 後來這小子亦是不愛回家，每次打了架都是會躲到東宮來。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口變了呢？昔日的鄭觀音從未去想過，隻是忽而好像有一日長孫無垢便是替李承乾請了長假, 再然後便是這小子不再入宮了，而李建成亦是某一夜好似在書房獨坐到了天明，緊接著便是李淵讓那些孩子入宮, 以享天倫之樂，而秦王府送過來的卻是嫡次子李泰，在那之後，她便好似許久不曾見過李承乾。
如今再想來，這一切好似早有預見一般，是以她看向長孫無垢的目光瞬間便是變化了，不由便是開口道，“我並無此意，還望皇後娘娘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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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般說，長孫無垢的臉色亦是緩和了不少，她雖然不知道劉應道是如何在自己沒去世的情況下，就進到了東宮，而偏又是如此湊巧便是讓小太子碰上這件事，她不願去多想這人性的複雜，隻不過在合理範圍內，不要威脅到她的孩子，她亦是樂意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始終於這深宮之中，都是可憐人罷了，無非是一種怎樣的可憐。
“民婦隻想守著幾個孩子平平淡淡過日子罷了……”鄭觀音亦是帶著幾分敬意而道，此刻的長孫無垢無意讓她意識到一件事，她雖然來時並不帶著殺意，可若是自己流露出但凡一點點有任何苗頭，怕是她們這一家子都將不得善終了。
而聽聞她這般說，長孫無垢亦是上前輕扶起了她，一定程度上，她是願意相信鄭觀音的話，她若是真的想要做些什麼，這些年也不會閉門不見，和誰都不往來，而在自己昔年有限的印象中，她卻是一直都是安安分分的，或許唯一有情緒波動，便是在貞觀十七年，她化為遊魂，看著自己兩個兒子相爭之時，李承乾痛苦的錐心質問，她曾聽過某個婦人的大笑，喊著，“報應，報應……”
而如今想來，那或許便是她吧，那些年的痛苦記憶，終究在那一刻讓她化為了“報應”二字，隻不過彼時的她，並沒有將過多心緒放在這裡，如今看來，那恍惚飄過光陰的樹影，許是故人之恨吧。
隻不過這世上當真會有如此湊巧之事嗎？長孫無垢知道是沒有的，如果不是鄭觀音有意為之，那麼她唯一能想到且有聯係的便隻能是大明宮的那位了，能有這般本事將人送到她們母女身邊關照她們，又將人塞進東宮的，也便是隻有他了，這般的拳拳愛子之心，一時間讓長孫無垢還真是有些難評。
“與父皇無關……”好似是想到了長孫無垢會這般想，鄭觀音亦是略帶了幾分小心翼翼而道，“這些年，父皇會讓人送些東西過來，也便隻有父皇了……早年還有一些人會過來，而如今，我們孤兒寡母早便是無人在意了，殿下沒有兒子留下，隻是翻不起太多的風浪，如今百姓安寧，更是不會有人惦記於她，他們一家住在此處，源於巧合，並非父皇之意，不過也是一個喪夫喪父的孤兒寡母，往日裡互相照應一番罷了，並不曾有太多關聯……”
鄭觀音似是平平無奇的解釋，可那語氣之中的小心翼翼亦是深怕長孫無垢會多想，而長孫無垢見狀，亦是回以親和的一笑，“大嫂亦是莫要多想，乾兒孝順於你，本是應當之事，若是之後有所短缺，亦是可以同乾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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