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哥兒是相仿的歲數。”
見老婆婆這般反應,周晗之默默拉了拉馮綏芸的衣角,輕輕搖頭,馮綏芸會意,便不再問下去。
或許是夜真的很深了,又或許是太久沒有享受過家的安寧,周晗之和馮綏芸二人皆是沉沉睡去,直至破曉時分,卻忽聽得門外一陣粗魯的敲門聲。
“許老三,許老三!你家欠的稅款什麼時候能交上!”叫門聲響起,從語氣便知來者不善,老翁忙起身去開門,老婆婆卻慌慌張張囑咐二人道:“快,快,二位哥兒,快躲起來。”
看著二人藏在了櫃子裡,老婆婆才顫顫巍巍走去門前一同應門。
二人隔著衣櫃,卻聽得老翁在門口苦苦相求,“幾位官爺,俺家裡,實在是沒有錢了啊!不信您看,俺渾身上下,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老婆婆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俺們家隻有俺們老兩口,人年紀大了,也沒了謀生的手段,哪裡還有錢財呢?”
門口的官吏鼻子一哼,“哼!你們別當我不知道,你們家還有個二十多歲的兒子,怎麼說沒有謀生的手段。”
老婆婆一下子哽咽起來,“官爺,官爺不記得了嗎,五個月前征丁,就是你把他帶走的啊!俺們聽隔壁的老章頭的兒子回來說,我兒他,他已經戰死了……”
老翁說著就要跪下,“官爺,俺們實在是沒有錢了,還求官爺手下留情。”
門口的官吏卻傲慢道:“那我們可管不了那許多,就算我可憐你,那我們長官也不會輕饒我的!弟兄們,去家裡搜!”
說著,伴隨著老夫婦低低的哀嚎啜泣之聲,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湧了進來。
馮綏芸劍已出鞘,卻被周晗之緊緊按住,他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們若是貿然殺出去,縱使之後我們可以一走了之,可官府要把這帳記在這對老夫婦名下,他們豈不是更不好過?”
“可是……”馮綏芸話沒說完,卻被周晗之捂住了嘴巴,隻聽得外麵“哐當”、“嘩啦”地一陣亂響,鍋碗瓢盆被摔了一地。馮綏芸心裡乾著急,卻也沒有辦法。
片刻過後,官吏的聲音再次響起,“果真是沒什麼值錢東西了,把這兩個老東西帶回去做工來抵他們欠下的稅款!”
說著,哽咽之聲和腳步聲都漸漸消失。馮綏芸從櫃子裡鑽出來,望著門外消失不見的人影,目眥欲裂,急的直跺腳,“這些狗官,我真想一劍上去砍了他們的狗頭!”
周晗之輕輕撫著馮綏芸的肩膀,“天下這樣的狗官多了,你又如何砍得過來?”
馮綏芸“啪”的一聲把劍扔在了地上,蹲下身去,嘟著嘴泄氣道:“也是。可是竟沒想到我這般無用,這對老夫婦這樣善良,我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受苦!”
周晗之思忖片刻,計上心來,一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劍遞還給馮綏芸,笑道:“芸弟若是不想看眼前人受苦,光靠這把劍自然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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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綏芸轉身看向他,目光閃閃,“你有辦法?”
周晗之滿臉得意之色,將馮綏芸攙起,“芸弟放心,愚兄自有辦法。”
陽春三月,豫州首府淮陽城外,一輛四駕馬車悠悠閒閒出城。豫州刺史薛承貴一手摟著美人楚氏,一拿著一杯上好的白羊酒,搖著腦袋似懂非懂地品嘗。馬蹄上的銀鈴叮叮當當地響著,二人的嬉笑聲傳遍城外的闊野。
忽然,三匹野狼不知從哪裡猛地竄了出來,口中噴吐著鹹腥的熱氣,眼中泛著幽幽的綠光,直衝著馬車前來。四匹高頭駿馬也顧不上車夫的用力拉扯,俱是四散奔逃,奈何被繩索牽製,也逃脫不掉,隻能高高騰起馬蹄,避開野狼的撲襲,而身後的馬車也跟著猛烈地震動了起來,刺史大人嚇得慘白了一張臉,丟了美人和酒杯,兩股顫顫,驚慌失措。
正當一匹野狼虎視眈眈朝著刺史大人撲來之時,隻聽得“嗖”的一聲,一支利劍射來,正中野狼的脖頸,野狼嗚咽一聲,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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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縣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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