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拾說，往前走兩步，站在宣從南指定的位置。
事實證明宣從南說好看，肯定是好看的。
紅燈阻止車輛前行，像靜止的河流一樣鋪在眼前。這座城市的早峰期有序，但擁擠。
顧拾站在靠近十字街道的地方，隨意站著，隨意看鏡頭，一股不符合整個城市的慵懶隨性撲麵而來。
世界忙碌，他卻自在。
“我厲害吧。”宣從南自誇道。
近朱者赤，和宣從南待在一塊兒的時間太長，顧拾也很懂得欣賞自己了。
他摸摸自己的臉，說：“明明是我長得好。”
宣從南：“自戀。”
顧拾：“嗬，你最自戀。”
宣從南抬腳踩顧拾的鞋，顧拾沒躲。
怕他踩一下不夠，還拤住宣從南的腋下舉起來，讓他兩隻腳都放在自己的鞋上踩踩踩。
顧拾說：“踩過癮了嗎？沒有再來。”
坦率地讓宣從南顯得有點無理取鬨，不想跟他鬨。
“小撿，跟緊媽媽，別跑丟了呀，這裡的人好多的呀。”穿旗袍的女人手上隻是短暫地沒握住幾歲兒子的手，就害怕他被人拐走似的，連忙又牽緊。
他們朝南走，宣從南和顧拾朝北走。
“媽媽，你怎麼啦？”五六歲的孩子聲音稚嫩，隨口一句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種安慰。
女人頓在原地扭身尋找。綠燈亮，行人湧。
茫茫人海，她迷失在陌生的人類裡，觸不到那抹熟悉。
“——沒事的呀，我們去找爸爸。”她回轉身，笑著對孩子說，“拍賣會在下午呢，我先帶你玩呀。”
“好耶！！”
宣從南拉著顧拾在人群裡亂竄，像一條狡猾的小魚。
“相機給我，我拍你。”顧拾說。
宣從南把相機從脖子裡取下來，遞過去：“喏。”
他懷疑地問：“你不會像剛開始那樣把我拍得很醜吧。”
剛學習用照相機，顧拾的參數設置錯了，把宣從南的臉拍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宣從南在乎形象，當時看到照片很不高興，顧拾哄他已成條件反射，加上十幾歲的男生正中二，要麵子。
顧拾就非常生硬地張嘴誇了宣從南一句：“聖母瑪利亞光輝萬丈。”
“我第一次拍你的時候根本不醜，”顧拾死不承認道，“你多好看啊。”
宣從南被哄舒服了：“你說得對。”
—
下午拍賣會按時舉行，沒有小孩子可以出現在現場，宣從南和顧拾在後台玩兒，等宣運霆跟孟緋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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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聽見“感知”被一個匿名人士拍走，價值1200萬。
“媽媽真厲害。”宣從南說道，“以後我也要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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