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清柯小姐住院時的遺物，護士說在枕頭底下發現的。”
木盒裡躺著條碎成三截的水晶項鏈，是他被接回顧家那天，我塞給他的項鏈。
“不許忘記我。”
我的聲音似乎還繚繞在顧明笙的耳邊。
而這條項鏈卻是他親手摔碎的。
我從來沒有說謊，那些被他撕碎的支票，那些被他嘲諷的“貪婪”，都是為了給母親續命，給孤兒院的孩子們攢未來。
終了，顧明笙緩緩睜開了眼睛。
“裴家，該還債了。”
裴家集團大廈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折射出冷硬的光。
顧明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摩挲著西裝內袋裡的U盤，裡麵是裴家這些年偷稅漏稅、非法交易的全部證據。
他身後的助理呈上平板電腦，屏幕上裴氏股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
“顧少，裴建明已經在會議室等了三個小時。”
“讓他等著。”
顧明笙轉身，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相框上。
那是他偷偷從孤兒院拿的合照，我抱著孩子們笑出酒窩，陽光穿過我發梢，在相紙上投下淡淡的金邊。
手機突然震動，是院長媽媽發來的消息。
“明笙，孩子們說想給清柯姐姐種片櫻花林。”
他指尖一頓，喉間泛起苦澀。
櫻花是我生前最愛，卻總說孤兒院的空地該用來種菜。
顧明笙回複。
“讓園藝公司明天就進場，所有費用記在我名下。”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他看見自己倒映在玻璃上的臉，眼底猩紅未褪。
三小時前，他剛把裴欣瑤送進監獄，罪名是故意殺人未遂。
監控錄像裡，她掐住我脖子的畫麵被逐幀放大，成為最有力的證據。
當然送進監獄隻是第一步，今後裴欣瑤究竟會經曆什麼樣的痛苦，就得看監獄裡麵的那群人，到底有多麼想要討好顧明笙了。
“顧明笙！”
裴建明的怒吼從走廊傳來，緊接著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中年男人滿臉油汗，領帶歪斜，全然沒有往日的威嚴。
“你為什麼要搞垮裴家？我們是親家！”
“親家？”
顧明笙冷笑，抽出 U 盤拋給助理。
“去把這個交給經偵隊，記得附上裴小姐在監獄裡的‘口供’。”
裴建明臉色驟變，忽然想起女兒被帶走前那充滿怨恨的眼神。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倒了身後的花瓶。
碎片飛濺中，他終於想起幾年前那個雨夜，我背著顧明笙衝進醫院時，他正巧從電梯裡出來，看見我腰間滲出的血，卻選擇了轉身離開。
“你以為買通醫生就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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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笙緩步走近，皮鞋踩過碎片發出細碎的聲響。
“清柯的主治醫生昨天告訴我，她最後一次化療時，你們讓人斷了她的止痛泵。”
裴建明撲通跪下，膝蓋碾過玻璃碴。
“是欣瑤逼我的！她怕清柯說出真相……”
“晚了。”
顧明笙掏出手機，劃開一段錄音。
裴欣瑤尖銳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反正她快死了，斷了止痛藥又怎麼樣？顧明笙根本不會在乎一個騙子……”
錄音戛然而止。
顧明笙俯視著眼前的男人。
“從今天起，裴家的每一分資產，我都會拿回來給清柯陪葬。”
他輕聲說，像是在哄一個怕黑的孩子。
“包括你們的命。”
三個月後，孤兒院的櫻花林迎來第一次花期。
粉白的花瓣落在墓碑上，顧明笙蹲下身，用指尖拂去我名字上的花瓣。
墓碑旁的石桌上，擺著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和一罐新攢的零錢。
“清柯，裴建明被判了無期，裴欣瑤在監獄裡被欺負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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